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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骑营左翼军的统领,拓跋朔的左臂右膀。我原先以为他应是如我在营中所见那些将士们一般粗壮高大,材力过人,委实没有想到他其实看起来并不算魁梧,在这北地只能算是中等身材。银甲皂靴,容颜清俊,长年的军旅生活,他的肤色亦是偏近棕色,一双沉静的眼瞳凌若寒星,只微微打量我一眼,瞬即便面无表情地低下了脸去,重重向我一拜,“萧珃见过王妃!”“萧将军不必多礼。”我忙令他起身,心头对他突然的到来多少有些疑虑。“不知萧将军此来……”
他垂首应道:“末将是奉王爷之命,特来保卫王府一应周全。”
“王爷他……目下却身在何处?”我听了他的来意,犹疑着开口,拓跋朔既遣了他来护卫王府安全,他现下必然是不在天水的了。
果然,萧珃道:“王爷正在归返天水的路途之中,依照脚程推算,如无意外,也便是这一两日的工夫便能回返王府了。”他说着,抬眼看了我一眼,见我正怔怔出神,忙又补了一句。“王妃不必担心。”
我见他如斯一说,倒也不便再多问什么了,我但笑不语,他便也顺势告退了。我情知他必然是要去通知那熙华公主,总算她现下也算是这思贤王府半个主母,拓跋朔若难得回府,她自然也有权知道。
日子有了盼头,便渐觉冗长起来。绣夜得了闲便去屋角躲着绣她那口口声声要送我的百子千孙图,静竹虽有心陪我,却亦知我近来情绪有些反复,左右也只敢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儿来消磨时间。总算还有惇儿,时不时地在眼下跑来跳去,消遣了我不少寂寞。然而不知是否我多心,惇儿近来仿佛也有些心事重重,尤其我一直惦记着那日在山巅上他竟然因为一时急慌说出话来,总觉他的嗓子治愈有望。这些时日来一直召着大夫为他诊治问药,然而他却似对汤药极为反感,一再排斥用药,对前来问诊的大夫也是极其无礼,令我头痛不已。饶是那眉妩多番回护,仍是被我恼得罚去习字,三日不准玩摔跤。
说起那眉妩,就不得不提穆昌。穆昌办事倒是极快的,得了我的示意后不过两日,便在惇儿房中安排了一个小丫鬟,直说是左挑右选了多半日才擅自拿下主意,向晚上带来我面前见了一见。那小姑娘依依跪着,穿着身兰色的布裙,不过十一二的年纪,身子显得有些瘦弱。一张尖尖的脸蛋掩映在浓密的乌发之中,脸颊纤瘦,但一双乌黑的眼瞳却生得极大,瞧去便很有些盼倩生光,眉色虽微微偏淡,然而旖旎至眼尾的弧度却颇是柔美。虽碍着年纪尚幼未曾长开,不过却也一眼瞧出日后必是个美人胚子。我心中暗暗生笑,斜睨了一侧站着的穆昌一眼,这老家伙可明摆着还是要给惇儿安放个房里人了。不过若这小姑娘懂事识分,倒也未尝不可,惇儿自幼体弱,她若明瞭了这层关系,自然会对惇儿更为上心,悉心照料。
“你叫什么名字?”我见她略有拘谨,温和相询。
“回王妃的话,她叫——”
“贱名有辱王妃清听。”穆昌正要要说她的名姓,她却蓦地一伏到底,“奴婢请王妃赐名。”
我微微一怔,听她说话如此文雅秀气,心中不禁欢喜。穆昌被打断说话颇有尴尬,眼见我却并无愠意,他亦只得悻悻作罢。我温和笑道:“身体发肤,姓名小字皆受之父母,怎可随意损改呢?”
她这才抬头望我,依依道:“奴婢无父无母,七岁上便卖身为奴,奴婢的名姓早已改了又改,叫什么也不打紧了。”
我听她身世堪怜,不由微微叹气,“既如此,名姓于你也不过只是一个代称,又何苦定要本宫赐名。”
她却不答,又是一伏到底,固执道:“奴婢恳请王妃赐名。”
我拉过一旁站着的惇儿的小手,笑问道:“惇儿可欢喜面前的这个姊姊。”
惇儿顺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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