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转身出去找太医,我伸手拉住他,“卓,不要大惊小怪,是最近没有睡好,还有点累。你知道的,我的身体一直很好。”
他在床头坐了下来,轻抚着我的脸,不说话。
“太医一来,又要传的沸沸扬扬。说我独断专宠,恃宠而骄的弹劾就又跟雪花一样来了。虽然你不理,也不让我知道,可是流言这种东西,怎么能堵得住?我不要给你添麻烦。”
“不准说这种傻话!”他把我搂进怀里,靠在我耳边说,“我要你健健康康的,你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阿宝,答应我,珍惜自己。”
我抬手回抱住他,点了点头。
“那些闲言碎语也不要理。爱你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做丈夫的责任就是要保护自己的妻子,阿宝……”他温热的嘴唇贴在我的脸上,我能感觉到他震动的喉结和他紧紧抱着我的手臂,“原谅我不能舍掉国家和人民,给你单纯的生活。”
我摇了摇头,笑道,“傻瓜,你已经把你能给我的都给我了,我很幸福。真的。”
我们静静地拥抱着彼此,谁都不愿意放开对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啊,纵然这份情意不在山水田园之中,少了它本该有的自由,而是摆在高高的庙堂之上,但只要我们的心一直没有改变,就能一生相守,拥有它的真谛。
其实今时今日,我很明白,这个男人,已经是我此生全部的幸福。
刘子谦醒来的时候,我去看了他。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眼睛还是像流水一样。我时有听说他得到内史大人的照拂,但当初的苏天博和叶文莫,哪个不是出神显贵?年轻人的骨鲠,是注定要在老大臣那儿吃亏的,这连姜小鱼都不能避免。想要出淤泥而不染的代价,就是被欺压。
他看到我去看他,很是意外,但也没有下床行礼的打算。
阿仕在门外等我,我自己在屋中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看着他。这个人骨子里有夜朝夕一样的骄傲,还有姜小鱼一样的心计,若是被他表面上的淡薄欺骗,就会误以为这是一个单纯的青年。但一个懂得韬光养晦,厚积薄发的人,就算没有野心,也是有抱负的。
“你救驾有功,想要什么奖赏?”我问。他却沉默不语,一双眼睛只是看着我,似乎在努力地看清什么。
在我平淡的注视下,他终于低头说,“王妃,微臣不要奖赏,但是有一事相求。”
“说吧。”
“微臣请求调到地方。在朝中,虽然近在圣前,但是以微臣今时今日的地位,为国家做不了什么实事。何况工部在朝堂之上的都是闲职,只有下放到地方,臣才能一展拳脚,做些造福百姓的事情。”
我对他的请求有些讶异,却也在意料之中。无冶的那一年,他跟我一样经历了很多,还曾经与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纵使我不相信他,也要相信人性中那些,最初的东西。
“我会跟陛下说说看。但是子谦,你告诉我实话,如今你所做的一切,还是为了超越明珠堰,超越无冶县吗?”
他终于再次直视我,目光中有了一种缓缓凝聚起来的东西,“微臣当初万万没有想到,您竟然是女子……”他仿佛还处在梦中,惶惶然地说,“王妃,微臣今日所求,并不是意气,当初在考场上说的,也都是真言。”
倒是一个诚实的人。可我多少欣赏他要秉持自己的决心和勇气。调任到地方并不难,只要跟姜卓说一说就可以。
回到逐日宫,看到姜卓正在发脾气。我听言默说,是因为今天苏天博来,交代了新年和醉月一案的一些事情,结果发现永昌令牵扯其中,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作为天都的守护者,居然如此罔顾法纪,姜卓当即下令撤去永昌令的官位,打入天牢。
而继任永昌令的人选,大出所有的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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