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瑶瞅了瞅裴煜,嘴角悄悄地弯起,她第一次觉得,他的冷厉竟是如此的可爱。
“也罢,这遭贼之事,确实是在下的疏乎,贤婿,你善待瑶儿就好。”墨非凡语气依旧温和冷静,眸底锐光却一闪而逝。
猫哭耗子!裴煜忍不住讥诮地扬了扬唇,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讽刺,“能进西峯山庄偷东西的贼,还真是不简单!”
墨瑶心中叹了口气,这个世界的男人啊,做戏的水平,还真是让她佩服。
她一直知道墨非凡想要娘亲留下的东西,却没有想到,他竟会如此的心急。
故意的将她的冷香苑毁坏至斯,又故意的选在她回门的这一天,不过是希望她满心憔悴急急地寻找那个香囊的下落。
那个香囊里,除了已被她烧掉的那封信,还有一块细巧的凤形令牌,她虽不知道那块令牌是什么作用,却能从信的字里行间感觉到,这个令牌,至关重要。
如今,她最为庆幸的是,当年,她没有将那封信交给墨非凡,可同时也让她很困惑,萍姨为何那般的坚持要让她来找墨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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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的天气已渐渐转暖,空气里却多了些沉闷的味道,原本沥沥的细雨渐渐酣畅,将整个路面滋润得愈发泥泞。
墨瑶目送侍卫将裴煜推了一辆特制的马车之后,就带着青花和两个大丫头回到了来时的马车上。
还好,没有和裴煜同坐一辆马车,省去了不必要的尴尬。
窗帘上精致的流苏被晃得吹起,带进了一阵阵的湿意,墨瑶靠在软垫上,任雨点溅落在指间发上,只觉得那沁凉的感觉,竟渐渐消融了心底的那份惆怅。
有些事,总是要经历过才会明白。
墨非凡也好,温婉也好,宝儿……也好,都不是她真正的家人。
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
当墨瑶察觉到空气中隐隐不寻常的流动之时,马车已渐渐行驶得十分不规则。
猛地,一个巨大的颠簸突然而至,将她狠狠的从软垫上给震了下来。
阵阵强烈的杀意从四周袭来,青花瞪大了眼睛,立马从对面的座位上冲了过来,打算掀开车帘察看情况。
“别急!”墨瑶微微眯起了眸子,将青花拉到了角落里,沉声吩咐,“先坐着,这会出去,是找死。”
青花点点头,大气也不敢出,却紧紧地拽住了墨瑶的袖子,指了指旁边的角落,示意她躲好。
墨瑶轻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慢慢地挪到窗侧,找了个安全的角度悄悄地掀开帘角。
车外的场景,……让她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似乎她每次在外面碰到裴煜,总会面对这样的场面。
马车停在了一个山坳口,那是回裴家的必经之地,也是一个埋伏的绝佳处所。
路面上,几棵参天古树被拦腰切断,生生的挡住了那条唯一的宽敞官道。
一片诡异的宁静之后,两边的树木中有细碎的踏草声音传来,紧接着是裴煜沉稳而冷厉的声音从前面的马车上清晰地传来,
“玄衣卫,保护少夫人!”
“是!”整齐而肃然的声音从马车周围响起,紧接着一阵有序的步伐声之后,墨瑶的马车周围已密密地围上了数十名裴家军。
裴煜的话音未落,就有数十支羽箭从四面八方破空而来,有几支从马车窗口射入,险险地擦过车内几人的发丝。
“少夫人,你先藏好。”画儿,书儿两人,不愧为裴夫人身边的当家大丫环,面上并未有太多的紧张和慌乱,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角,不着痕迹的在墨瑶身前围起了保护之势。
“瑶儿,你不要出来!”
不知何时,裴煜的木椅已经到了她们马车的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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