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凝着她水盈明润的眸子,身子蓦地僵住,却是再也不敢乱动。半晌,将头埋进了她的脖颈间,恨恨地咬了一口,“等你身子好了,我绝不放过你。”
墨瑶埋头闷笑。心里却在很不厚道地思忖着,这几日里,他这样的压抑自己,会不会久而久之,真压出个什么病来?
“爷!”裴十胆颤心惊地隐在屏风后面,唤了一声。为什么每次都是他?为什么又是这种时候?
裴煜压下心头燥热,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这下正好找到了个倾泄对象,当下脸一冷,喝了一声,“给爷进来!”
裴十叹了口气,低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抬头。此时的少夫人,定然衣衫不整,他若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保不准不被爷剜了眼珠子。
“什么事,快说!就你每次事多!都不让爷清静一下!快,说完了滚出去领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裴十苦下脸,额头热汗直冒,果然,他今年运气很不好。“回爷,是封府的少夫人,墨家三小姐来了,求见少夫人。”原来,同情心真的害死猫。他看着那墨三小姐苦等了几天,这一心软,就进来通报了。
“三姐?”墨瑶猛地从榻上坐起,眼眸凝向裴煜,“夫君,怕是为了二夫人之事。”温婉如今还关在裴府囚室中,墨妤三朝回门见不到其母,想必是来求她来了。只是,那温婉,她有什么理由饶过她?裴夫人,又岂肯?
“不是和你说过了,若是有关此事,不予通报?让她回去。”裴煜皱眉,挥挥手,明显不耐。
裴十为难地踟蹰了一会,似是咬咬牙,又道,“可是,那封少夫人,已经连续来了几天,今日里,连封公子也来了。”他的同情心是一半,另一半,也是因为这封公子。他得罪不起。
封文宇也来了?墨瑶扯扯裴煜的衣袖,悄然使了个眼色。由此看来,封文宇对墨妤算是不错。而且,这礼部侍郎之子,也实在是不好怠慢。见,总是要见上一面的。
裴煜沉思一会,将怀里墨瑶松开,“你在这等着,我去就行了。”
“三姐,那是我三姐。”墨瑶坚持。过门是客,撇开温婉,她没有理由不见墨妤。更何况,裴煜的臭脾气,很让她担心。
最终,裴煜还是瞅着那只揪着自己衣袖不放的小手,无奈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