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蒙在鼓里。
良久,她轻轻地挣开,“好罢,今日我与你,就将话说清楚。”
“之前你对我所做之事,已经过去,我不想再提,于我来说,再提也没有意义。”
“裴煜,既然要做一个帝王,便要用一个帝王的心来约束自己,身处高位,必然孤寒,所谓舍得,有舍才有得,你如果连我都舍不得,又怎能得到那至高之位?你父帅用心良苦,为你筹谋一切,又怎会容得我去做那绊脚石?谋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去吧,去娶你该娶之人,做你该做之事。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不要因为一些不值得的事,误了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她的声音依然柔软动听,却犀利地让他无法处可逃。裴煜久久地沉默,手指滑过她如缎的秀发,无力地垂下。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原来,一切都是注定。
“你不愿等我,那么,你是从未爱过我,对不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茫然地看着她,像个迷途的孩子。
“这个时候,再说这个,有何意义?”墨瑶别过脸,叹气。
“不,我要你告诉我!”他握紧了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暗沉的黑眸中,闪过细碎的光芒。
“自嫁给你起,我便想好了与你共度一生。我曾告诉过你,我要的爱,是尊重,纯粹,唯一。”
“你在新婚之夜对我出言相辱,却在第二天便柔情脉脉,我知道你是为了那块金凤令,我知道那是假的,可是我却宁愿相信,只要用心,便能换来你的真心。可是你呢?在我打算对你倾心交付之时,你却百般心机来试探我,军机图,沛巧,就连老将军大寿,你也在那满堂宾客之前,用邵柔让我难堪!这些也就罢了,你居然瞒着我给我施药,让我忘了萧君逸,直到他死去,我都未能与他相认!”
“如今,你即将迎娶她人,新婚恩爱,那个时候,你又打算将我放到什么位置?还要瞒着我吗?看着我什么都不知道,与她们共侍一夫,姐妹和睦?我曾和你说过多次,我要的爱,是纯粹,尊重,唯一,你何时真正放到过心里?你只管你要的是什么,何时管过我想要什么?”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裴煜,放手罢,你我之间,不合适。”
“自此以后,我与你各不相干,你的宏图大谋,与我无关,而我,只想去陪着我该陪的人。”她的声音极慢,却又极为清晰,一个字一个字,绝决坚定。
裴煜低头沉默。心底如同被无数根针扎了般的痛,却又流不出一滴血来。原来,她看得比谁都透彻。她什么都知道,却依然笑着看他挣扎。
“你恨我让你忘了萧君逸?对不对?可他已经死了!死了!”他忽而抬起头,指尖微微地颤抖着。直至此,他还无法相信,她的对他浅浅的笑,她软软的轻唤,“夫君”,那个让他感到心安无比的柔软怀抱,那些曾经他看似理所当然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那些,一夜之间,忽然都成了无望的奢求。
墨瑶未语,只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淡然,没有半点波澜。
裴煜心里狠狠地抽了一下,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捏紧, 痛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她居然,连敷衍都已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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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裴煜已带着裴府众人离开,只留下了青花一人。
墨瑶站在窗前,凝着那一抹嫣然绽放的蔷薇,久久未语。
“公主,你没事吧?”身后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响起齐衍略显担忧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只轻轻地应了一句,“大皇兄,何必如此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