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毕竟,夺权夺利之事,与她何干?
齐衍像是松了口气,问,“即便如此,你又怎知我的身份?”
墨瑶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去年三月,我去昌隆寺进香回来,墨非凡曾在我沐浴之时潜入我房中……他自然不会莫名其妙做这种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他此举为何,直到前些日子,
“你在信中告知了我的身份。我惊讶之余,便去莫离居内翻了翻六国史传,那漓国志中曾提到,凡是漓国皇室子女,身上都会有块蔷薇胎记,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墨非凡早已怀疑我的身世与漓国有关,而我身上,确实有一块蔷薇胎记。”
“那日在邱镇遇到纤雪,君逸受了伤……你赶来之时,肩上受伤,”说到这里,她话语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苍凉之色,“我抱着君逸,他的背上都是血,将他扶起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你肩上那朵蔷薇,”
“可就凭那朵蔷薇,你又怎能确认我是漓国皇子?”
“漓国志中记载,漓皇褚载长子褚炎,生母诚皇后产其而薨,嘱帝送子入山学艺,”
“对这处我不甚理解,明明是嫡长子,为何要送入山中?于是,我闲时无意问了裴煜,他说漓国皇室关系错综复杂,估计名为修炼,实则是避世忍乱。而且,这位大皇子褚炎,甚少人得知其真面目。二十多年来,几乎从未见过他回宫。渐渐的,朝中大臣甚至诸位皇子,都遗忘了此人。”
“数年前,漓皇褚载身体每况愈下,却一直迟迟不立储君。至两年前,他却忽然下旨,封了那名自从出生便从未在皇宫出现过大皇子褚炎为太子,让朝中各派势力都大失所望。可惜的是,这位大皇子行踪不定,更是无心为帝,整日留连花丛,红颜知已更是无数,”
“留恋花丛也就罢了,偏偏他还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子,漓皇一怒之下,便废了他的储位,让他永远不必再回宫。”墨瑶说得很慢,忆起裴煜当时的神情,微叹了口气。他言下之意便是这大皇子实在枉为男人,居然为了红颜不要皇位,若是他,便不会。用他的话来说,大丈夫怎能无所求?
如今,想必他已如愿。只是,强求来的东西,却不知能否长久?
齐衍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俊秀的脸庞上隐隐漾起一丝红晕。他确实无意皇位,眼见几个兄弟为了那把椅子明争暗夺,只觉得浑然无趣。如今他这般逍遥自在,有何不好?
“漓皇年轻之时,也曾风流,许是想到了自己当年的荒唐,他决定,若是褚炎能帮他帮他寻回所爱之人,那么,他便成全了他。”
“什么?”齐衍声音明显提高,神情错愕,“我帮他寻回永宁公主,他便成全了我?我怎么不知道?”
墨瑶睨了他一眼,从袖中抽出一卷细小的丝帛,“这副画他交给你这么久,你便没有仔细看过?”
齐衍伸手接过,打开一看,正是当初他交给永宁公主的画像,上下左右仔细看了又看,困惑地蹙起了眉头。这画里,哪有什么玄机?
“想来,大皇兄对此事并不太上心呢。”墨瑶将他手里丝帛抽了过来,扶住画轴尾部轻轻按了一下,一个细小的突起随之弹开,一方淡黄色的丝帕悠悠飘落,齐衍眼明手快地一抓,展开看了看,是一封密信,却不是给他的,而是给永宁公主的。而那熟悉的字体,霸道张狂,确实出自老狐狸之手。
信中大意,是确认墨瑶身份,而他时日无多,特派嫡长子来寻回她们母女二人,希望她们回宫一聚天伦。而当年之事,并无愧疚,言词极为含蓄,情意绵绵,似乎别有隐情。
最后一句,是告诉永宁,前来寻她之人,是谪长子炎,此子自幼在山间长大,无心皇位,却为情所苦。若是能找回她,算是功勋一件,他便成全了炎。
齐衍看完,感慨良多。那时,父皇一怒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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