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老太太压着,自己立了大功必定会压婉芳一头,就没有想到婉芳不声不响有这样大的动作。按着报纸上的曹字笑问:“婉芳,怎么说动曹家的?”
婉芳皱眉想了半天,笑道:“是大哥罢。他这个人一向只会做,不晓得讲的。忆白,我们学校是谁当校长?”
俞忆白笑道:“老赵抢着要当校长的。我要个督导的闲职,每个礼拜早上过去训个话就完。只是现在学生多先生少,现寻先生就有些为难。我打算过两去南京寻寻看。上回去杭州是如玉陪去的。婉芳,这回你陪我去罢。”
婉芳看着颜如玉露出微笑,点头答应。到走的前一听啊,不放心把孩子留下和颜如玉相处,只说去看大太太,喊奶妈把小毛头抱着一起到祥云公寓。
一辆车车横在祥云公寓门口,几个当兵的正在搬坛子下车。大门口稳稳站着六只半人高的坛子,都涮得干干净净,大肚子上贴着红纸,纸上还写着诗,连包着盖子的包布都是红绸子。婉芳还在车里就能闻到股酸味。
芳芸捏着张礼单站在边皱眉头,看见婉芳下车,扑上来道:“太太,你看这个,我不要收。”
婉芳展开帖子一看,原来曹云朗送的是十坛醋,每坛都取极风雅的诗句名字。看完笑出声来,问芳芸:“他为什么要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