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说已经把九小姐的学费先缴了。对门的十小姐还跑来问我三太太几时回来,阿拉哪里晓得三老爷几时回来哉。”
芳芸皱着眉翻报纸,翻了半天也翻不到丘俞官事的后事,到底有些心绪不宁,她想了好一会,打电话寻到李书霖,说:“表哥,我在香港替你买了一只打火机,你几时有空来拿?”
李书霖笑道:“难为表妹心里记着我,就来,就来。”不过半个钟头就赶到祥云公寓,进了门就笑问:“什么样的打火机,值得表妹千里迢迢带给我?”
芳芸翻出一只小匣交到他手里,笑道:“虽然是我送你的,其实是旁人的心意,你知她知也罢了。”
李书霖也不打开,将那只小匣揣进衣袋,寻了个舒服的座位坐下,笑问:“香港好玩么?”
“没有上海好。”芳芸皱眉,“我在香港看西报,听讲上海耍打仗,怎么上海的报纸提都不提?”
“打仗么,”李书霖有些烦燥的摸出银烟盒,“他们再怎么打,也不敢真得罪洋人。打不到英法租界来,咱们怕什么?不过一一听讲曹二少被架空了,手里边没权。他想强娶你也办不到了。”
“他和我有什么关系。”芳芸心底松了一口气,脸上就带了几分轻松。
李书霖看看腕表,笑道:“一点半临时法院开庭,敏之兄要出庭做证的。芳芸,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旁听?”
芳芸摇头,说:“你忘了我在家门口拿雨伞敲我大伯的头?家父都避开了,裁才不要去自讨没趣。”
李书霖想到那一回芳芸对俞大老爷动手,哈哈大笑,说:“我就忘了这个,这个案子审了一两个月,到底还了敏之兄一个清白。你大伯和敏之兄已经握手言好了,芳芸,你还为那些事恼敏之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