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起来。
那位太太两只眼睛差不多要变成问号集装箱,偏这两位一个只哭,一个求救似看着她。她吸了一口气,笑道:“一家人,我就没见过婶婶哭着拦住侄女不让走。”
芳芸露出为难笑容,道:“四婶,你不要为难我。这位太太这样热心,又是紧邻,或者晓得些四姐消息也说不定。”
俞家公开都讲俞茹芸得了病到乡下休养,想把四小姐逃婚事情瞒下来。然世上没有不透风墙,樱桃街老妈子们买菜时闲话几句,最喜欢讲主人**。这位太太约略也晓得点,她立刻将两只手按在四太太胳膊上,笑道:“你们茹芸怎么了,快和我说说,只要我帮得上,一定帮!”
四太太后悔极了,尖着嗓子道:“你别胡说,茹芸好好在乡下养病,她会怎么样!”
芳芸寸步不让,抱怨道:“原来茹芸姐没有离家出走,那样很好。四婶吓我,我还打算去巡捕房报警,然后去报馆登寻人启示。”
四太太尖叫道:“茹芸好好在乡下,你敢坏她名声,我和你拼了。”她愤怒冲上去,想从车窗里揪住芳芸,被那位太太拦住了。
芳芸手快,把车窗摇起一半,冷笑道:“四婶,我和你只讲一遍。我只听讲茹芸去乡下养病了,谁再拿茹芸逃婚事来给我添麻烦,我心肠很好,很乐意自己掏腰包去报馆登寻人启示。阿根,开车。”
阿根一踩油门,不顾前面人群,车子缓缓发动,
那位太太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俞家四小姐茹芸确是逃婚了。这位俞九小姐不在樱桃街住,想必四太太以为她给了四小姐援助,所以拦住了不让她走,要她把人交出来。
俞九小姐小姐脾气居然很不小,当着外人面这样讲话,没有给四太太留半点面子。四太太哭声响亮起来,她靠着这位太太,涕泪纵横,道:“我在俞家没有活路了哟,连这么个毛丫头,都欺负我。”
这位太太心里好笑,脸上露出关心神情,把四太太拉到自己家去安慰去了。
车子慢慢驶出樱桃街,芳芸脸色才缓和了些,朝后靠在车座上。休息了几分钟,她恢复了些力气,道:“四房再寻上门来,直接给巡捕房和报馆打电话。”
阿根小心翼翼地答应着,过了一会儿,才说:“九小姐,他们……到底是长辈。”
芳芸冷笑道:“我父亲和那几房并不亲近。我经济独立,过日子谁脸色都不要看。”
“九小姐,阿拉刚才做错了。”阿根听得这句,立刻晓得方才他不敢拉开四太太是做错了事,马上道歉,:“下回一定不让他们给九小姐添麻烦。”
芳芸叹了一口气,有些伤心说:“其实你劝没有错……可是我不能软弱,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独立和自由,我不能教旁人左右我生活,哪怕是我父亲,也不能。”
被四太太和芳芸这样一闹,茹芸逃婚事情并没有捂住。丁家太太带着儿子亲至樱桃街要见未来儿媳妇。俞家交不出人来,四老爷和四太太被丁太太质问得一句话都出不来,丁太太果断退了婚,又迅速替儿子另寻了一门亲事。四房丢了女儿,跑了有钱亲家,还闹得灰头灰脑被亲戚笑话。四老爷火冒三丈,几次打算去教训芳芸,冲到门口都教一个爱妾拦住了,他拿定意等俞忆白回来和他算帐。
偏偏俞忆白在南京又忙,一时半会不会回来。胡婉芳听讲四老爷在家里摔茶杯骂芳芸,很是替芳芸担心,抽了一空到祥云公寓,劝芳芸低头和四房道歉。
芳芸被胡婉芳磨没有办法,苦笑道:“那天是四婶要死要活逼我把茹芸交出来。我都不晓得茹芸离家出走事,怎么交人?再说了,四房丢了女儿,凭什么就要三房交人。难道我们三房就任他们欺负?道歉事情,他们休想。退一步讲,就是三房道歉了,你觉得四房会消停?他们欺负惯了我们,一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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