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不见,融弟便与我生分了。我们可是结拜的兄弟那。”
他心知林家姐弟的感情异常深厚,起先听闻心里亦觉着有些吃味。心想,姐弟俩人再亲密,弟弟也不该一天到晚的粘糊在姐姐跟前,沾染女孩家的脂粉之气,这样下去如何了得?后亲眼见到林融,观他谈吐有致,性情烂漫天真,并无女孩家的优柔寡断,再回想到那年亲耳听见黛玉管教跟前小丫鬟的一番话语,心中的吃味方渐渐消失。
面对慕辰刻意的亲近,林融碍着林如海的面不敢挣脱,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儿回道:“我等俱是犯官家眷,卑贱之躯实不敢与郡驾平辈论交。”他的声音清脆响亮,脸上的神情天真烂漫。慕辰听了他貌似赌气的话语,一时间竟也找不出话来驳回去。
正当他无措时,厅里传出一声柔和的嗓音为他解围:“融儿,不得无礼。爹爹,劳烦您请王爷入内就坐。融儿,你到里面来。”林融闹了这么一出,黛玉知道弟弟不适合在外面待着了,遂出言唤他进珠帘内一同坐。
“多谢小姐盛情。”慕辰跨入厅内,望着珠帘后绰绰约约的佳人,躬身行礼感谢她的款待。他的眸底露出掩饰不住欣喜,猜测过无数次,实没想到黛玉会亲自出来设宴款待。尽管隔着一道珠帘,然他已心满意足。
黛玉在珠帘后俯身回礼,淡淡然然的回道:“家舍简陋,务请王爷多多海涵。”说完,她回过头示意雪雁出去执壶伺候,找机会将书信转交与他。请人做事,不亲自出来,实难说的过去。不得已,黛玉只得亲自出来与慕辰隔帘相见。
雪雁领命出去,端起小丫鬟们送上来的银壶,走到慕辰所坐的位置旁,斟了一杯酒,与此同时,折成小块的信件由她的袖中不着痕迹落到慕辰的身上,见慕辰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她微微点头,退身转向林如海的身旁斟酒,尔后,退到一旁服侍。
慕辰收了雪雁悄悄递上的书信,心中很是奇怪,照常理说,黛玉是绝不会与人做出私下递信送东西的事来。但雪雁丫头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在黛玉的眼皮子底下有所小动作。她敢当众寻机传递消息,肯定是得到了她家姑娘的首肯。会是什么事呢?一想到佳人有事拜托,慕辰的心情一阵激扬。这可是他表现的好机会。若是能借此次机会,在佳人心目中赢得好的印象。那么他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哪里又不小心触怒了她?
光瞅瞅林融前后态度变化之大,慕辰就立即想到其中绝大多数的影响力来自他的姐姐黛玉。但他始终未曾想过,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他高高在上的身份。君臣之礼不可废。林融自幼亲近姐姐,怎堪忍受有一天与姐姐见面要隔着一道帘子,行君臣之礼呢?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慕辰隔着帘子见到了思慕已久的佳人,心情愉悦的打道回府,回去的路上,他以子侄之礼扶着林如海胳膊一同前行,对他更是孝顺有加,说桐城县那边他已派人打点妥当,林世伯去了那里只管好生养着,等过两年风头过去了,圣上便会将他官复原职,到时他们一家人又可以团聚了。
他呢,只字不提黛玉的事,如今的时机不对,林如海因罪贬职,婚嫁之事不适宜提起。再说,他也不能让黛玉以犯官家眷的身份嫁入王府,这样的话,即便她是王妃,一府的女主人,但也很难在王府里树立起威信来。到时处置那群宫里面的老货和别人送过来的妖精们,可就难办了!他可舍不得委屈了她。
慕辰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隔壁家里,一回到书房,他马上取出藏在袖中的信件拆开来看,这一瞧,心上的火比灶上炒菜的还旺。江南甄家的甄宝玉,很好,很好,他眸底的温和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丝丝冷意。
不过,他并不急着追究甄宝玉的事,当务之急是追回那副失窃的洛神图。据他的推测,这幅图应该不会流入到民间一般人家去,也许会流到某个喜欢附庸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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