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犹记得她丧母之后,贾府便要来接她去陪在外祖母膝下。友人当时曾评价,贾府是那狼吠虎啸之地。林妹妹便是被贾府一干人等硬生生的逼死在了那个牢笼里。
心想着,只要母亲贾氏不病。幼弟仍然建在。她便可逃脱此叵测的命运。
怎料,世事又岂是凡俗之人所能预料。现今,温婉如水的母亲贾氏因疾病突然病逝。而幼弟身子骨却是健健康康,性子也未受母丧的影响。整日里活泼好动,缠着她。讨要着各种小玩意玩。
一心以为幼弟还在。她便可以不去京都外祖家。母丧期刚满,贾府的催促信函,便一封比一封急,整日催促着要父亲将她送去京都贾府,交由贾母亲自抚育。
眼瞅着父亲脸上的神色,一日比一日阴沉。心中也明白他有多不痛快。嫡妻刚丧。贾府却在此时,咄咄逼人,非要以父亲无暇照料唯由。令父亲火速将自己送往贾府抚育。
她独自在父亲紧闭的书房前,盘桓数日,想要开口说自己不愿去。踌躇了许久,终究提裙离开。万事岂能随心。她自成了黛玉,到是愈加贪恋这红尘是非了。
隔了几天。心神不安的她,在得知自己不得不去贾府的信息后。愣怔半响,命运的转轴已开始转动,她这个当事人……又如何能逃脱既定的命运?
不!我不愿意。说什么我也不愿意将青春年华,葬送在那看似亭台楼阁,富丽堂皇,实则贪腐无比的贾府。既然父亲胸有成竹说,要自己安心等待。会在将来的某日前来接自己回去。那么,她就权当去进行一次修行之旅。
“姑娘,你怎么又开窗子了。你的身子骨刚好。药还喝着呢?你若老这样,这病何时才能好呀?”
一声稚嫩的嗓音从身后抱怨,紧跟着,一件白色的斗篷小心地披上她身。收回迷茫的心神,林黛玉回过头,因病苍白透明的脸孔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红晕,她歉然一笑,道:“雪雁,你这丫头越发像奶娘了。”
“呃……姑娘……你又在捉弄雪雁了。”头梳双环,脸蛋红润的小丫头雪雁瞪大眼睛,歪着头想了老半天,才解出自家小姐话语中的调侃之意。
“呵呵……”林黛玉抿嘴轻笑。见雪雁气呼呼地跺脚离开,心想,这丫头的脾气得改改。尤其是在这两年,都被她给宠得没大没小了。
唉,倘若是在林家也就随她去了。她们此次去的可是那家大业大,规矩甚严的贾府。雪雁的性子不变的木讷蠢笨点,到时吃亏了。可不是一顿简单的责罚问题了。重了,怕是连命都保不了。
叹息一声,回过头,视线无意瞥到翻涌的浪花中,有一黑色的东西随其起伏不定。眯眼一瞧,破布?看上去不太像。呀……是一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
要不要去救呢?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林黛玉倏然起身,不顾滑落在地的斗篷,提起裙摆,一路小碎步,跑向舱外,喊人救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