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的小丫头,看得小丫头哆哆嗦嗦,蹑手蹑脚地关上门,重新站在门外,问候了,才许她进门。
“姑娘,你看。这是木公子非要给你的玉佩。”很明显,雪雁丫头没把自家姑娘的警告放在脑子里,仍是一副天真犹不知的脸孔。
扬起冷脸,瞥向小丫头献宝似的送上的玉佩,只瞅了一眼,林黛玉心神大变,脸上的表情愈加冷意逼人。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竟敢胡乱收人东西。那玉佩一看就知道不是平常人家的物事,别说上面打得流苏结子的式样是御制的,就连玉佩所用的玉亦是上等的羊脂玉。
望着眼前色如白脂,质地细腻的玉佩,林黛玉如墨的眸子里浮出一缕无奈。这烫手的东西是收也不是,拒也不是。她无意沾惹世间的凡尘俗物,却不知冥冥中自有天定,她愈想逃开,缠着她的丝网绕得愈紧。
“姑娘,姑娘……我……”瞧见自家姑娘脸色不对,雪雁丫头终于知道自己闯祸了,忽闪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闪闪的水光。
“我偷偷还回去。”她歪着头,两只小手揪着衣摆老半天,咬咬牙,发狠心道。
“还回去?”见小丫头一脸慷慨就义的愚样,林黛玉伸出手,捡起搁放在书案上的玉佩细细打量,少见的四爪龙纹,以及不显眼处刻的辰字,都让她知道,她这次救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不能还回去吗?”
小丫头偷偷瞟一眼自家姑娘冷气直冒的眸子,缩缩脖子,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候发落。从林黛玉蹒跚学步开始,便服侍在她身旁的小丫头对自家姑娘的脸色不敢说揣摩得一清二楚,但由黛玉的一些小动作来推敲自个儿的命运,她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这次闯得祸,恐怕很大。性情和善的姑娘头一次露出明显的怒意。小丫头苦兮兮的哀悼,她这回恐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世上有些人的东西是还不回去的。”林黛玉生嫩的嗓音里透着莫名的怅然。她极为清楚,一直以来渴求的平淡生活,从接过手中的玉佩的刹那,一去不复返了。
“那该怎么办?”
小丫头眼泪汪汪的瞅着自己姑娘不放。心里对那名少年公子是恨得牙直痒痒,要是手里有把刀,老天爷再借她一个天大的胆子,这天真懵懂的小丫头为了自家姑娘,不知会做出啥天怒人怨的事情来!
“凉拌!”林黛玉将玉佩塞入一个看上去很旧的荷包,与用亡母青丝编织的平安结放在一起,挂在颈子上,贴身保管。
“姑娘。我知道错了。”雪雁丫头嘟起小嘴,揪着衣摆哀求。“姑娘,求你了……”
“错了该当如何?”
林黛玉不慌不忙地拿起一旁墨石,放在砚台里小心地磨墨。心道:得先修书一封给父亲大人,告知事发始末。由他来决定。只是,这趟浑水,她怕是脱不了身了。就期盼那位公子贵人事多,过个三年五载,把这桩丑事给忘了。毕竟,王侯子弟落魄到被人所救,是件极不光彩的丑闻。
“我认罚。”
小丫头脾气犟,眼珠子瞪得圆溜溜,小嘴一撇,扬起下巴,抬头挺胸等着处罚。心里估摸着,姑娘再厉害也不过是稚龄的幼童,肯定想不出啥法子来。姑娘又是一个极不喜欢体罚的主子,生平最为厌恶富豪之家草菅人命的丑事。嗯!她的刑罚最多是抄几遍书,认个错。小丫头美滋滋的幻想。
“把三字经抄百遍。不许找修善哥哥帮忙。也不许找其他小厮。”
不动声色的将小丫头满脑子的鬼主意看在眼里,林黛玉拿起笔架上的雪狼毫湖笔沾了沾磨好的墨汁,瞥了一眼欲上前为她铺好信纸的小丫头,嘴角微微弯起,墨黑的眸子里顿时流转出如同窗外水面上潋滟的霞光。
“还有,把我平时制作熏香,花草茶的方子全部整理下。平日里画的香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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