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送东西。不过,转念一想,那人敢这么做,恐是得到了爹爹的允许。
一想到自个儿的终生大事就这么定了。黛玉的心里不禁一阵烦乱。看那匣子,越发的碍眼。但她又不能明着动怒,遂别过脸,深吸几口气,强行按下心中渐渐升温的薄怒。
“欸!那什么时候把你弟弟也一同接来贾府?”没注意到黛玉微变的脸色,宝玉继续追问下去。
一听这话,黛玉当场恼了,正待反讽回去,却听到屋子外面有人在叫唤,说是王夫人那边请宝玉过去。燥热的心猛地冷静下来,懊恼着反省自个儿近来心浮气躁的言行。反复提醒,不能跟宝玉较真,他不过是小孩子心性,不懂寄人篱下的无奈。
“你先去吧。舅母说不定有要事找你。”她耐住性子,抓着笺纸的手却不由得加大力道。
“嗯。我先去了。等会再过来,和你说话。”
宝玉在丫鬟们的服侍下,穿好蓑衣,戴好斗笠,冒着风雨,向王夫人的院子里走去。黛玉扶着门,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风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