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极,女儿不能推拒。那人的身份背景,想必爹爹一清二楚。或许,那人已来过扬州城,匿名拜访过爹爹了。”黛玉捡起一粒秘制金桔送入口中,酸酸甜甜中隐隐透出的苦涩味,似乎是她今后的人生预兆。
“刚才小童嘴里说到那位贵人后,爹爹就不再问及……”她隐下不语。
“‘亲贤臣,远小人’武侯所言可好?”林如海不答反问。
“难说!”黛玉摇摇头,这事自古有非议。何谓君子?何谓小人?世间多的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真小人。她有些不解的问道:“爹爹的问题与一开始的油水之论并无区别!”
“大姐儿往后对这些必然体悟更深!”林如海此答颇有深意。
黛玉看林如海似笑不笑,所讲的话语又俱是话里藏话,天性淡然,又不爱多动脑子的她摇着手中的湘妃团扇,嗔了一句:“爹爹又在打哑谜了!”
“我不管那人往后会如何显赫?我只管过我的小日子。才不理这些君子小人,水油之论呢!”她将手中的团扇拍在黄花梨矮几上,眸底流光飞泻,熠熠生辉。“过几日,我带着融儿回姑苏老家去。”黛玉不想与某人见面,遂生出回老家的念头。
“也好。你顺便去看看祠堂修复得怎样了?”正愁宗族中的事没人打理,见女儿要带着幼弟回姑苏老家暂居,林如海正中下怀。
“祠堂的事不是一向交给堂叔打理吗?”黛玉自小被当做哥儿养着,遂家中的事林如海一律教导她该如何应对处理?只是到了贾府后。她素来不喜多管闲事,兼寄人篱下,她也乐得清闲自在。
早猜出黛玉会有此一问,林如海笑意温和如初:“他前几日来信,说是祠堂修复得差不多了,问我何时有空,顺道回去看看。”
“好吧。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不许爹爹向人透露我的去处。”黛玉微微一笑,她不担心府上的下人,可她担心某人借着自己的身份压下来,某人抵挡不住。然她丝毫没有想到,身边早被人家安插了一个小内鬼。
心事既了,林如海的笑容愈发温和:“一言为定!”
“爹爹是君子哦!不可以向小人学习。”黛玉先堵死某人的后路。
“大姐儿不是常说:君子既是小人,小人既是君子吗?”林如海笑若春风拂面。
“爹爹是探花郎,读的是圣贤书。”
“大姐儿常言:圣人之言都是空口说白话者。”
“妇人之言不可听也!”
“非也。我家大姐儿的话,字字珠玑,句句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