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透着几分凄凉的绮丽,如泣如诉,如梦如幻,勾得人心忍不住为她颤动。猛然间想起昨天甄宝玉无意的失态之举,林融墨黑的眸子里闪过晶亮。姐姐是他的,谁都不可以抢了去。贾府不能,他们甄家更不可以。反正我们林家有的是银两,他将来也会赚更多的银两,他要把姐姐当观音菩萨一样在家里供着。
没留意到弟弟一时的心醉神迷,黛玉将手中热乎乎的手炉递向换了一身绛红色印花袄裙,蹲坐在炭盆跟前的雪雁,笑着揶揄她雪没收集到多少,身上却全弄湿了的行为:“雪雁,你不会是去龙王爷的水晶宫里溜达了一圈,才回来了吧?都瞅见什么好宝贝了?也给我们孤陋寡闻的人讲讲。”听到黛玉的取笑,雪雁仰起冻得红彤彤恍若朝霞般的小脸,瞅着亲亲热热偎依在一块儿的姐弟俩,眼珠子滴溜一转,笑眯眯的噘着嘴说道:“姑娘,那虾兵蟹将倒是来接我去了,不过中途我瞧见了观音菩萨跟前的金童龙女,一不小心看呆了眼,等回过神来仔细一瞧,才发现——原来是咱家的哥儿姐儿。”听她这么一说,一屋子的人都呵呵的笑起来,林融更是笑得直不起身子,躲在黛玉的怀里,不肯起来。黛玉眼眸含笑地轻轻拍着他的背,惟恐他笑岔了气。这时,紫鹃领着几个丫鬟送了些茶点上来给她们饭前垫垫肚子,黛玉见天色也不早了,便交待外间伺候的丫鬟婆子小厮们都下去,不用待着了。尔后,她看看外面的雪似乎越下越大了,於是让春纤夏织分别去林如海和厨房那边说一声,今儿晚饭摆在她屋子里。不去前厅了。
春纤和夏织前脚刚走没多久,屋外边有人禀报说,林如海跟前伺候的大雅来了,说是老爷有要紧事,请姑娘即刻去书房商议。黛玉有些纳闷,应了声,披上白狐裘的斗篷,戴上帽子,换了一双牛皮小靴子。交待春纤夏织甘草半夏照顾好林融,带着紫鹃雪雁和几个婆子迎着漫天的风雪步向位于园子东侧的书斋。刚踏上积压了厚厚一层雪的石矶,书斋的门吱嘎一声打开了,林如海匆匆跨出门槛,上前扶住她的身子,半拥着将黛玉扶进屋子里铺了厚褥子扶手椅上安坐。而紫鹃雪雁她们指挥婆子们上茶点,伺弄炭盆,手炉。待事情做完,俩人行礼退出屋子,躲到一旁的耳房里等候召唤。
看人都出去了,黛玉放下手中的桂圆茶,抬起头盯着林如海冷峻的面容问道:“爹爹匆匆召唤女儿,莫不是出什么漏子了?”林如海的脸色十分难看,沉默了许久,抄起强压着怒气的声音说道:“匣子里的密函都被人动过了。”黛玉一怔,随即追问:“是小雅吗?”遣散奴仆时,她曾重新检查过近身伺候在主子身侧的丫鬟小厮们的往来,无意发现与老实的大雅相比,作为弟弟的小雅过于机灵,且在外面结交的人都有些不清不楚。当时,她就想找个理由,打发他去别的庄子上去做事。然却被林如海制止了,说这对兄弟自幼伺候在他跟前,他们的父母又是林家的老人。谅他们不会做出背主之事。谁料,事情也没过几月,这背主的事儿就暴露出来了。联想到林府有可能会因那人的行为,遭到牵累,黛玉的眸子冷意逼人,抱着手炉的手指微微颤抖。看来,人有时的心肠真不能太软!即便你没有害人之心,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见女儿一点即透,林如海重重叹口气,考虑许久,眉间的怒意退去,儒雅的脸庞浮出苦涩的笑容,自我解嘲:“人心不古!防不胜防!大姐儿,爹爹是不是老了?”听出他语气里流露出来的一丝悲凉,黛玉心头一酸,放下手炉,移到林如海身旁坐下,偎依在他怀里,娇娇憨憨的撒娇:“爹爹在女儿心中是本朝第一雅士!才不会老呢。”见她难得露出小女儿的娇态,林如海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笑意温和的轻轻抚摸女儿如云的发髻,笑道:“难道等爹爹到了耄耋之年,你也还说爹爹是本朝第一雅士!”黛玉歪过头,正色说道:“爹爹的风采已经刻在女儿心上了。不管过了多久,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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