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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木缘(红楼)》

闲话家常
脸上笑容依然,心底里冷笑不断。心道:林妹妹这般的人品模样不晓得白白便宜了哪家的王孙公子?可叹,我家那个含玉的哥儿,到如今是愈发的痴迷不悔了。倘或是听到了林妹妹私底下已许了人家,这家中不知道又会生出多少事来呢?倒是旺儿昨儿个来报,说是林家的姑父被罢官免职后,圣上并未查抄家产,亦未发落与他。反是谕令他进京都来。这事儿倒要好好琢磨一番。林姑父这回罢官是福还是祸?或者是其他。

    用罢午饭。湘云收拾好东西,恋恋不舍的与众人道别,款款离去。依靠在游廊里的廊柱上,黛玉痴痴的望着消失在垂花门的红色身影,心头阵阵凉意侵人。她虽未看过红楼,然好友在她耳畔时时刻刻的嘀咕却也让她明白,贾家的命运即将要走到头了,到时,她们这群姊妹们都会零落一方,如同春日的残红,零落成泥碾作尘。

    “林妹妹,我们回去吧。”宝玉见她面露凄色,心中亦是感同身受,不由得劝慰她不要伤神伤心,等过几日,就按她的主意,再去把湘云接过来玩耍。黛玉听着他一厢情愿的天真讨好,淡淡反问一句:“今儿可以用这主意,去把云儿接来。如若云儿哪天许了人家了,那又该如何是好?”宝玉一怔,他从未想过身边的姊妹会嫁人离开的事,今骤然听得黛玉提及,心口一闷,两个眼珠儿直直的,盯着黛玉一动不动,过了好半响,方问:“莫不是你又要走了?”黛玉打量他神情不对,仿佛是发颠症的前兆,不禁轻蹙眉尖,软软的回道:“难不成你又想同我头一回来时般了?”宝玉一语堵塞,当即讪然无语。俩人当年头一回见闹得笑话,在脑中记忆犹新。他素知黛玉不喜人胡乱猜测,遂只得按下心中生起的焦虑,闷闷的跟在她身后回贾母屋子里。

    来到贾母屋子里间,黛玉看人都散了,老太太一人坐在榻上,鸳鸯琥珀分别坐在脚踏上,一边和她说笑话,一边为她捶腿。其他的小丫鬟们嬷嬷们都脸色肃整伺候在外间。鸳鸯看她和宝玉一前一后进来了,忙遣外面伺候的小丫鬟搬两张绣花圆墩子,亲自捧茶捧果服侍。老太太微微眯着眼睛,端详坐在一块的一对金童玉女,心里是既开心又伤感。

    黛玉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放下,斟酌片刻,开口求道:“外祖母,我想去水月庵为娘亲做场法事。”这事她在心里考虑许久了,原不想这么早提出来,可现今扬州城那边什么信息都没传过来,她心里急那。怎奈身为闺阁千金,行止无法错踏一步,且她寄居在贾府内院,与外通信联络极其不便。甚至可以说是闭塞不通。在毫无法子可想的光景下,黛玉勉为其难的想起了超度亡母这法子。

    “你一个姑娘家去那种地方不便。不如给些银两,请她们代劳了吧。”贾母连思考都不用,直接婉拒了黛玉的请求。

    听到老太太断然的回答,黛玉心一凉,即便早知会如此,她也禁不住眼圈一红,泪珠儿滑落,梗咽着哀求:“外祖母,求你应了我这一回吧。这些日子,我夜不能寐,一合眼便梦见家中出事了。娘亲她哭着要我回去看看爹爹和弟弟……这个月,爹爹他的平安信也没来。我好担心……”话未完,她已泣不成声。老太太一瞅,心疼的搂住黛玉的身子,连声慰语:“我的心肝,我的宝贝,你的身子骨弱,可经不起这么的折腾。你倘或是有个好歹,这不是生生的要我老太婆的命吗?让我将来有何面目去见你娘那!丫头,不是我不让你去,而是那地不是你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该踏入的地方。”黛玉看老太太的语气有些松口了,忙加把劲:“外祖母,你多遣几个人跟着不就行了。再说,那水月庵里的主持和小姑子不都是我们家养的吗?我当天去了,当天就回。不会耽搁的。”老太太心思活动了下,主要是怕黛玉在提起扬州城她老子和弟弟的事,她心中已然有几分想要应下的意愿。宝玉在一旁瞅见了,连忙敲敲边鼓,打打秋风,游说老太太同意。他一口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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