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然身处在礼教甚严的古代,恰是断断容不得的大罪。
黛玉冷冰冰地端坐在紫竹榻上,愈想愈惊,愈想愈恨,心里益发的动气起来,到最后,她不禁扬起头,对着紧紧咬住下唇不松口的融哥儿说出冷心冷情的话来。
“如今你大了,不爱听姐姐的话了,也不把姐姐做的东西放在心上了。心底里更是不爱姐姐拘束着你,不让你到处跑。这事若非碍着我是姐姐,换作其他人,你这会子大概早就横眉竖眼的大骂一通了。你别以为我一直待在贾府的内院,就不清楚你一年多来做的混账事。实话告诉你,你在那边一年多的所作所为,我都瞧得一清二楚。你今儿仔细掂量着,是你自个儿坦白呢?还是我替你来说。”
话犹未完,黛玉定了定心神,继续冷颜以对:“倘是你自个儿坦白了,姐姐便饶了你这回。倘是姐姐替你说了,这辈子,你就当没我这个姐姐了。而我也没你这个弟弟了。”
寒彻骨髓的话语一出口,惊得林融心口似戳了一刀般痛入心肺。年幼的他从未曾想过素来温柔可亲的姐姐会说出这等冷清绝情的言语来。他满心欢喜扮作女装前来水月庵见心心眷念的姐姐,不料,一见面便是姐姐愕然震怒的眼神。紧跟着是冷冰冰的追问,而后又是急火攻心的吐血,在这又急又悔的当口,姐姐突然说出要与他恩断义绝的话。
顿时林融粉嫩的小脸上布满泪痕,扑通一下跪在黛玉脚下的脚踏上,扯着她的衣摆,嘶哑着嗓子哀求:“姐姐,你不要融儿了吗?娘亲不要融儿了,你也不要了吗?融儿在那边并没做什么事。心里时刻记得姐姐的话,不许那些丫鬟进我的屋子,谁若敢明知故犯,我便重重处罚与她。我在那边一直都乖乖的习字念书,没有出外惹事,心里面即便想极了姐姐,却也不敢擅自跑来找你。因为我怕外祖家的人会问,我是怎么到京都来的?如若得知我一直随着张先生在外游学,并未留在姑苏老宅子里。姐姐和爹爹就难办了。姐姐,你不能不要融儿那。融儿自幼没了娘亲,若是连姐姐也不要,融儿在这世间便再无亲人了……”
语未完,泪先落,看他哭的一塌糊涂,宛若离群的幼兽般委屈至极,黛玉禁不住心软了,虽明知他隐瞒了许多事,然看着他趴在膝头悲叫低泣的模样儿,她再也装不下去了。然一想到近日接连发生的一连串事,黛玉难以抑制住心中的悲痛,当即俯身搂住弟弟瘦小的身子,闭上双目,泪珠子无声滑落。她如今就想着爹爹林如海快点来京都,若能削职为民,终身不得复用。她反而会觉得安心。因为从未听说过哪个府上的王妃会是庶民出身。若是当妾,他不怕一场空,尽管来强行索人。
思及此,她擦干满面的泪痕,拍拍弟弟林融的后背,低声唤道:“融儿,你且起来。姐姐有话与你说。”林融乖巧的起身,挨着黛玉坐下,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腰肢,唯恐她再度发怒,说出那些令人痛心的话语。他清楚,这一关算是险险的通过。但下回,怕是没这么便宜的事了。自家姐姐是什么性子,作为受益最深的林融岂会不知。可他偏偏就喜欢自家姐姐那种淡泊到极致的性子。
黛玉抬眸注视了拿着帕子擦干净脸颊的弟弟一会,嘴角微翘起,眸底扬起一丝淡若无痕伤感。她抬起手,分外怜惜地轻抚弟弟哭得红肿的双眼,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净室,提高嗓音感叹几句:“人人都羡慕我们家捧了个金饭碗。然有谁知饭碗越金贵,摔倒的可能越大。既然他说爹爹不会有大事,那必然是不会出什么大事了。”
林融似懂不懂的点点头,黛玉眸光微动,凑到他耳边压低嗓音交待道:“你回去后,他若是带你去见爹爹,你定要趁无人之际偷偷告诉爹爹,要他想法子称病告老还乡。不可再在官场上混下去。然后你们来贾府接我一同回去。至于回哪里?到时我会做安排的。请爹爹无须劳神费心。”
听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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