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还有那套金累丝的牡丹头面。爹爹来了,是件好事……我要穿的喜气洋洋的去见他。”话未完,眼角的泪珠子滚落。这一见,福祸难料。虽曾在心底里模拟过无数次的再见,但等到真正要见面了,黛玉突觉心口似被戳了一刀般的疼。想见又怕见,一时间嘴里百味交杂,却又无从说起。
看了自家姑娘一眼,再回头看看同样悲喜交集的雪雁,紫鹃眸色一暗,默默的领命下去办事。
她一走,雪雁的泪珠子哗啦啦的滚将下来。林如海的到来,也意味着雪雁离开黛玉的日子到了。自幼服侍在黛玉跟前的雪雁如何舍得离开疼她爱她如自个儿亲姊妹的黛玉。怎奈事不由人,身不由己,眼下这节骨眼上,她不离开也不行。
忽然间,雪雁觉得她不该听老爷的话,与那位穆公子私下传递自家姑娘的消息。一个月前,在水月庵见到自家姑娘因那人的事,气的吐血,回来连着病了几天后。雪雁心里便悔恨交加,恨得不得了。不由得想,她离开了,去老爷跟前服侍也好。这样子,那个人也就没法子再通过她得到姑娘的消息了。
可转念想到要和黛玉分离,雪雁又有些抑制不住心中的酸涩,她抬手用袖子直接擦干脸上的泪痕。过去扶住不悲不喜的黛玉坐到镜台屏风前,说道:“姑娘,这次就由我为你梳妆吧。”说完,她小心地为黛玉褪去簪钗,用春纤打过来的温水为她净脸,打开两旁的妆奁,解开发髻,一一梳篦青丝,侧挽好云髻,插上簪钗。
雪雁接过紫鹃递送上的石榴红如意领直身褙子,为黛玉换上,弯要系好压裙的环佩丝绦,整了整袖领,退到一旁,呆看盛装打扮的黛玉良久,方眼含泪意的赞道:“姑娘打扮起来真好看!往后我怕是没多少机会伺候姑娘了。姑娘,我舍不得你……”哇的一声,雪雁痛哭起来。垂手伺立在一旁的紫鹃她们见了,不禁感同身受。
看到一屋子的愁云惨雾,黛玉心中的不安反而退去了,眸子一柔,轻笑着说道:“傻丫头!我们又不是不见了。等哪天爹爹的事过了。我们还要一起回姑苏老家去呢。”姑苏老家,这四个字说出来比千斤还重。听在一屋子人的耳朵里,亦是凄凉异常。春纤和夏织彼此互望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
“春纤夏织,你们俩留在屋子看着。紫鹃雪雁,我们走。”黛玉淡淡扫过身边四个贴身丫鬟的神色变化,移步出屋,脸上的表情欢喜自若,心里却有另一番打算。
贾府里耳目众多,她和爹爹这次见面也谈不到什么话,最多是聊几句家常。弟弟林融这次来了,她也不想让他再回那地去住。就同外祖母说一声,留在自个儿屋子里教养。也该是她这个姐姐尽下身为长姐的责任了。雪雁按照原来的安排,去爹爹跟前服侍,顺便由爹爹做主,把她和修善哥哥的事办了,这样林伯也能放下心来。
到老太太的屋子不过几步,黛玉却同走了半辈子般长远。紫鹃和雪雁一声不吭跟随在她身后,走到门口,守在屋子外头石矶上的小丫鬟忙笑着恭喜,七手八脚地打起帘子,请她们进去。
黛玉前脚方踏入屋子外间,一道红色的人影儿从里间飞扑入她怀里,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腰肢,甜甜蜜蜜的唤着:“姐姐,姐姐,想死融儿了。”听着弟弟脆脆的唤声,她心口一暖,忙低下头,携住林融的手,上下仔细打量一回,嗔道:“真是没规没矩的。屋子里这么多长辈,怎能由着性子胡来呢?”林融笑嘻嘻的回道:“是得了外祖母,两位舅母她们的允许,融儿才敢这般妄为的。融儿想姐姐了。姐姐不想我吗?”不回答他的话,黛玉眼眸含笑地屈指轻敲了他的额头一下,牵住他的手往里面走:“定是你撒娇胡赖来的。”见姐姐不信他,林融嘟起小嘴,颇有些闷闷不乐。
黛玉进入屋子,也不先拜见自家爹爹。而是先上前拜见了贾母,刑氏王氏两位舅母。然后才转身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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