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去:“哦,老头子们总是这么干,那现在你的病好了吗?”
“没有人能解,”赫巴德淡淡地说道。
小姑娘嘿了一声,道:“怎么可以这么悲观,你看,正因为你坚持了这么长时间,才战胜部分的病魔,你现在不是开始长个头了么。只要你坚持下去,你一定会恢复健康的!”
摆出一副相信我没错的乐观派头,小姑娘给他打气。赫巴德重新翻开书,说他没有悲观,是她想得太多了。
“拉了十天,多补两百遍。”瞅他神色悠然淡漠的样子,完全未受过往影响,还是和平常一样欠扁。奥洛拉差点举拳头,想到抗议的下场,那点点勇气又熄了。
来年秋季,林东前往伯罗尼塞骑士学院接受赫巴德家族的特别考验,两个月零十二天后,通过咕咕鸟,林东用疲惫又平静的声音告诉家人,他已是青铜骑士;冬季来临的时候,他将跟团去龙城参加龙骑士试炼。
全家都欢呼,奥洛拉更是兴奋得绕整栋屋子狂奔。三个月后残冬的某一天,乔装改扮的林东,拖着一柄铁锈剑,全身褴褛,满身血污地出现在东城的垃圾场旁。
林东伤重恶臭熏天,倒在那儿三四天都没人关照。小姑娘偶尔路过瞧见,同情心泛滥成灾,见伤者还有一口气,不顾腥臭的脓血沾满身,扛了重伤患找到祭司堂。那儿的祭司草草翻了伤口,就说此人已无救。
祭司们开始轰人,马车夫们长着势力眼,生怕沾上晦气,没有金币甭想他们干活。
春寒抖峭的街头,二月春风吹过,蒙蒙细雨飘下来,行人匆匆,小姑娘咬紧牙关,拼着一口气,用七星步行了俩小时,才把人驼回家。她冲进书房,求祖父大人出手,连逃课被抓现行要受罚也一口应下。
老圣伽罗被小孙女拖着去客房救人,费了家里无数珍藏,才让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多了一口活气。
此时,远去龙城的试炼队伍遭遇不幸的消息已经传回萨拉洛瓦,圣伽罗府上布满低气压,连仆人都放低了呼吸声,生怕触怒主人。圣伽罗夫妇四方奔走,打探爱子的消息。
奥洛拉坐在伤者的床旁,小细腿儿凌空晃来晃去,捧着脑袋唉声叹气: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伤者在夜间醒转,他呢喃着要喝水。奥洛拉倒抽一口气,仔细拨开伤者脸上过长的毛发,又用手指拉开那眼皮,确定身份后,小姑娘先叫自己镇定,对半清醒的人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轻轻地给他盖上被子,带上门,故作寻常态上楼在祖父耳旁撒娇。
听了孙女的耳语,老圣伽罗一惊半起,随后他又缓缓坐下,道:“小奥洛拉,你去吩咐管家准备马车。”
小姑娘蹬蹬下楼,让管家大叔整好马车去接祖父下楼。不一会儿,老圣伽罗柱着贤者权杖颤悠悠地走进马车,回头嘱咐孙女:“小奥洛拉,爷爷要出门。你在家看门,不许淘气。”
奥洛拉应了一声,回屋拎了一罐水,走到半道又出声叫女仆去给伤者喂水。贵族家的仆人们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愿意去伺候一个流浪汉,隐隐传来全身都发烂发臭晚上要做噩梦千万不要叫他们去清洗伤口的唠叨声。
小姑娘走过去,故意哼了一声,打了一壶牛奶,自己去照顾病人。家里全然地安静,大厅里只听见老钟的钟摆声。走进客房,小姑娘拿了手绢慢慢地给病人润湿干燥的嘴唇,忽然大厅里传来喧哗声。
“勋爵大人,圣伽罗大人出门了。”
“勋爵大人,您无权这么做!”
穿着军装的勋爵目的很明确地闯入病房,他狞笑一声,装模作样地问小姑娘好,右手放在剑柄上,瞪着病床上的伤者来回察看,凶光四射,稍有不对,这个拥有白银骑士实力的勋爵就会斩杀一切可能的威胁。
“他是谁?”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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