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的好酒都拿出来,可就不够朋友了。”
男子缓缓走近,闻言,微一扬眉尖:“酒虽不多,总也足够你喝上一月。”
陆小凤眨眨眼,向花满楼道:“妙极,既然主人都这么说了,若不喝个够本,咱们也不急着回去。” 花满楼笑着摇一摇头,既而向叶孤城道:“城主大喜。”
叶孤城点头,道:“路途遥远,实是劳烦了。”
花玉辰呼出一口气:“我饿了……七叔你们要是再不来--”
他的话猛然卡在嘴边。少年瞪大了双眼,呼吸也几乎屏住,直直地盯着陆小凤身后不远处的一袭白影,说不出话。那人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面容冷寒,五官犹如冰塑,腰间,悬着把样式极古的长剑。花玉辰脸上因兴奋而泛起一层红,扭头看向身边的男子,小声道:“师父,西--”
陆小凤大笑着拍拍他,道:“没错,正是西门吹雪。花小子,你要是有本事,就让他教你几招,以后在外面就可以对人说,得了当世两大剑客真传--”
他话音刚落,男人已走到四人这边。花玉辰只觉一片沁骨的寒意登时袭来,不由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刚想往一旁师父的身边靠一靠,就听叶孤城低淳清厚的声音响起:“西门,别来无恙。”
西门吹雪看着他,眼神一如平常,然后缓缓道:“尚自安好。”
叶孤城微一颔首,既而回过眼,对着几人道:“旅途劳顿,且随我回府歇上一阵罢。”
叶孤城独自一人站在院中,静静负手立在一棵树下。方才与陆小凤等人饮了些酒,虽不多,却是极有后劲的,一向微冷的身上,此时也略有了几分热意。
他稍稍抬手,解开衣襟上方的两粒绊扣,松开了领口。一阵风吹来,顿时凉爽了几分。
敛着的眼忽然抬起。叶孤城略一停顿,便缓缓回过身,看向后面。
来人亦未曾想到会在此处遇到他。及至远远发现男子站在树下时,却已只稍顿了顿,便继续向前。
夜色下,男人回过身来,唇角似有似无地蕴着一丝淡笑,清清冷冷,空若无物。衣襟微微敞开,漆黑的发沿着笔挺的身形披垂下去,逶迤至腰下,一顺如瀑。一双眼此时不冷冽,亦不倨傲,只是凝成静默的渊潭,风骨净镌,淡定萧然。
西门吹雪沉默看着,不说,不动。忽而一阵风过,带来丝丝酒香,周围花木气息夹杂在里面,有一种蒙漫弥漾的味道。
说不清是谁先开的口,总之,等到又有一阵风拂过时,两个人已皆站在树下。叶孤城背靠树干,淡淡道:“你的伤,可已无碍。”
西门吹雪亦靠在树身前,闻言沉声道:“早已无事。”
叶孤城几不可察地抬一抬眉:“我新近得了一把好剑,观其状,如登高山,似临深渊。”
西门吹雪接道:“剑成俯视,如登高山,下望深渊,飘渺深邃若巨龙盘卧,是名‘龙渊’。”
叶孤城低低淡笑:“诚然。你可要一观?”右手在腰际一探,只听一声轻微铮响,月光下,一柄长剑横在西门吹雪身前,剑身森寒凛冽,似一泓冰彻入骨的冷泉。
西门吹雪静静打量。良久,方缓缓道:“好剑。”
叶孤城垂眼,唇角略挑:“的确是好剑。”
他正要收剑回鞘,却听西门吹雪道:“闭关一月,我已有所进益。”
叶孤城停下手:“近日我亦略有心得。”看了他一眼,顿了顿,在下一刻,衫袖微动,瞬息之间便已立在树上一根拇指粗细的枝头边梢。夜风拂得他衣摆翻飞,月光之下,白衣乌发,神容清漠,竟直似要离了这尘世,乘风而去一般。
西门吹雪仰首而望,同时,男子亦低了头向下看去,于是彼此的身影便不可预料地映在眼底,就似月光投入清清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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