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
叶孤城却已抬头朝着远处拱门方向看去,陆小凤和花满楼正往这边走来,花玉辰提着剑,一手揉着额角跟在二人身后,一副还没完全睡醒的模样。
三人刚走到近前,花玉辰就嘟着嘴抱怨:“师父,昨晚人怎么那么多,害得咱们走散……结果我跟着七叔他们,几乎什么也没玩,光喝了一肚子酒,到现在还头痛……”
叶孤城放下帐册,淡淡道:“既如此,以后不经准许,不得擅自饮酒。”花玉辰乍听之下,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不是罢……”
陆小凤哈哈笑道:“这倒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叶孤城,眼下我们是来辞行的,在南海这么久,也是时候回中原了。”
叶孤城略略扬眉道:“今日?”
陆小凤点头:“下午有一趟前往中原的商航,我们便搭船启程。”
花满楼浅浅一笑:“叨扰日久,我们也应向城主告辞了。”又对一旁花玉辰道:“辰儿,你自当好生在此修行,也多往家中写些书信,免得亲朋记挂。”花玉辰有些不舍地应了声‘是’,又道:“七叔以后有时间也来看我。”花满楼微笑着点了点头。
叶孤城起身道:“如此,我便吩咐人备些用具。”说着,便向苑外去了,身边花玉辰亦跟了上去。
师徒二人已然走得远了。陆小凤看了看西门吹雪,道:“你可与我们一同回去?”
西门吹雪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剑穗,只简单道了一句:“我仍在此。”
陆小凤了然地摸了摸胡子,便也不再言语。
海船渐渐远去,叶孤城看了眼一旁仍旧兀自眺望着的少年,侧首对身边西门吹雪道:“你,何时回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眼睛深深看他:“你,何时去万梅山庄。”
叶孤城稍怔,随即挑了挑眉,几不可察地淡笑一下,重新回过了头。
晚间用过了饭,叶孤城便来到书房,处理这几日积压下来的事务。窗上糊着薄薄的蝉翼纱,檀木摆架上放着只水晶小缸,内中盛有清水,里面几条彩纹小鱼正在水草间欢快嬉游。各色瓶器玩物置在屋内,另有熏香淡淡绕在室中。
叶孤城伏案批写了许久,正凝神间,忽闻外面隐约传来几下梆竹之声,这才发觉已然到了深夜。他略合上眼,休憩了一阵,便起身整理卷册,将书案收拾整齐。待关好窗后,又灭了灯,方揉了揉额角,走出屋门。
月色仿若徐徐展开的剑光,又如同清碧的水波潋滟。叶孤城慢步走在细碎的石子小道上,一路穿花拂柳,绕廊经檐,不一时,便也回到了亮着灯光的卧房门口。
他掀帘进了内室,却见灯下一人黑发高束,衫袖如雪,笔直坐在桌前,用一块白绢擦拭着森寒的剑身,正是西门吹雪。叶孤城倒也未曾想到这人深夜还会在此处,但一转念间,便也了然,遂走到桌前用银镊拨夹了烛芯,让灯光更加明亮一些,道:“要在这里睡?”
西门吹雪沉沉应了一声,放下白绢,将长剑收回鞘中。烛火明黄,照亮了他冷峻的眉峰,西门吹雪顿了顿,补充道:“我带了枕头。”
叶孤城有些哂然,于是嘴角几乎就要向上勾起,露出一个笑容来。他摇摇头,道:“睡罢。”走到床前脱了靴,不经意朝床头扫了一眼,果然就有一只天青色的锦枕和他自己的枕头并排放在一起。
身旁有冷梅气息靠了过来。叶孤城看了眼坐在塌沿的西门吹雪,一边解着领纽一边道:“明日,我让人在这里放上两套铺盖,你来此住着就是。”他微微侧首:“你可惯与人同住?”
西门吹雪听闻,墨潭般的眸闪过一丝光亮,但又很快恢复原样,道:“不必如此。”
叶孤城略一点头:“确实,我想你也应是不惯与人一同--”
西门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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