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不好出海。”
帐内似是思忖了片刻,既而道:“怎会这般……”
管家应了一声:“已有多年未见得海上这样天气,若要出船,怕是也要等上几天。”一面说,一面让侍女将带来的暖炉放置妥当,又静立等了一时,直到帐内再没有什么吩咐了,这才退了下去。
室中既然已置了暖炉,便也很快暖和了起来。
叶孤城仍躺着,身边西门吹雪早已醒了,但还是保持着与他倚靠的姿势,一条薄绸白绫夹被盖在两人身上,眼下却并不觉得冷。
“看来,总要等上几日才可起程。”叶孤城说着,一边将右手探上西门吹雪的腕间,停了片刻,才道:“既然今日不能动身,你便多休息一时罢。”
男人的手指修长而韧力,也许是在被子里捂了半日的缘故,原本微冷的指尖也变得有了暖度,手指搭在腕上,就犹如温泉浸着一般舒适。西门吹雪也不出声,只静静躺着,叶孤城见他左边脸颊在铺于枕间的头发上压出了细细的红痕,不由得微微一笑,也不起身,就这么与他一同在帐中又歇了一阵。
四周寂静无人,唯闻偶尔一声清越剑鸣。
海上风浪虽大,但城中的风却已不似昨夜那般疾劲。此时虽还未入冬,但天气已冷寒起来,花木亦自凋零,便就有些萧瑟之意。
西门吹雪昨日内力损耗颇巨,但眼下已恢复了些许,剑光所及处,一招一式,仍然森寒凌厉至极。
过得一时,忽闻一声龙吟般剑鸣声响起,音犹未绝,白衣的男人已自收剑立于庭中。
院外缓缓步进一人,一身淡白罗衫,宽大的裙幅逶迤身后,双袖及地,高挽的碧螺髻间斜插一支珍珠碧玉步摇,纤腰上环了长长的玉苏,唇角含笑,秀眉轻舒,曼步走入庭中。
“师兄眼下的气色,倒是好些了。”女子轻声笑道,“昨日涟柯见师兄内息浮弱不稳,不知有多心急--”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只在一处石凳前坐了,用一块白绢开始擦拭手中的长剑。
他生性冷厉,因此纳兰涟柯也并不以为忤,自袖中取出一支晶莹透亮的玉箫,箫管光滑润泽,颜色滴翠。雪白的手指轻轻在温凉的玉身上摩挲着,柔声道:“师兄自少年时起,闲暇之余,亦偶尔有此雅好,这是当年玄宗与杨妃合奏‘霓衫羽衣曲’所用的玉箫,天下罕有,涟柯求访多时才得了来,这世间,也只师兄才配用此物。”
西门吹雪眉眼不动,只缓缓擦拭着寒亮的剑身。
朱唇微启,轻轻柔柔的声音:“看来师兄是不喜欢的……既然如此,那它,也没留着的必要了--”话音未落,原本抚在箫管上的手春柳般软软一拂,只听一声脆响,那价值难估的珍贵玉箫便登时碎成十数块,片片跌落在地。
毫不在意地踩过脚下的碎片,纳兰涟柯低低一笑:“涟柯自十四岁起便已心属师兄,至今已有十二年……师父一手抚养我长大,最疼涟柯,亦知我心思,便于我十六岁时,欲将终身许于师兄……”
一对丹凤水眸中泛了一层轻浅的水雾,配着那似嗔犹怨的娇容,说不出地惹人怜爱:“只是师兄太过冷情无心,却当面断然拒绝……涟柯自认容貌武功,并不输于天下间任何女子,况且又有同门多年情谊,师兄为何,便要这般无情?”
西门吹雪收剑回鞘,冷然道:“旧事,多说无益。”
纳兰涟柯轻轻低语道:“我已知错了……以往之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样做……师兄只当我年纪小不懂事理,莫要生涟柯的气……”
似她这般软语温言地求恳,娇颜愁态,楚楚动人,便是铁石心肠之人,怕也融得化了。然而西门吹雪只漠然看她一眼,眸底除了寒冷,没有任何情绪。
“师兄何必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纳兰涟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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