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一只放在桌上的手被那已吃饱的白貂用长尾卷着,只露出几根指尖。
叶孤城看了一阵书,回头见榻上青年眼光仍带着些迷离,颧腮亦且浮红,便道:“夜深,你眼下既仍未醒酒,便暂且留宿在此罢。”说着,起身随手将那书卷放回架上。
青年心下一动,口中却只醺然道:“搅扰大哥……”
叶孤城并不言语,只解开围腰,缓缓除了外袍,又脱去长衣,只穿着件白色的单衫,然后另取了一床丝被并一只软枕,便上榻歇息去了。
青年躺在里面,眼睛半闭着,似是已然半睡不醒的模样。这样的场景他不是没有想过,却也只是在梦里偶尔有那么一二回,如今真与这人靠得这般近,倒仿佛有几分不真切起来。夜静无声,唯闻木炭燃烧发出的微响,枕边人气息绵长悠浅,几不可闻,隐隐一缕极淡的寒冽清气自身上传来,使得青年不自觉地在被中握了握拳,直想将这人一把抱入怀中紧紧厮磨一番,却怎敢!
他静静卧着,心底却是燥热撩乱无已,终于禁不住伸出手,将胸前交叉的衣领扯松了些。
叶孤城自然察觉到了身旁的细微动作,于是略略启开眼眸,就看到青年正闭目躺在床上,锦被盖在腰间,微敞着怀,露出些许白皙的胸膛,上面染着一层薄薄的红。
长长的剑眉稍抬:“可要叫人拿些醒酒汤来。”
青年不说话,只继续躺着,面上一丝红晕久久不褪。叶孤城见状,只当他醉得昏沉,遂也不再言语,重新合目而眠。
一时间房中寂静无声。也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灯烛已然灭了。
室内并不是黑暗的一片,外面的雪光映进来,就能够朦胧地看清屋内大部分的东西。
青年并没有睡着。
黑暗经常可以遮掩住很多不能暴露在光明之下的心思和行为,可能是毁灭,也可以是成全。青年侧过头,借着照在床内的雪光,半合着眼,定定地凝视着身旁已经入眠的男人。他们离得很近,不过是隔了一尺左右的距离,不知是雪还是月的清辉附著在那莫可逼视的面庞上,让他恍惚有一种梦一样的错觉……
不自觉地,就往身边靠了靠。
是什么时候,中了这个人的,蛊?
是第一回见到男人的那个雨夜,为那一剑出手时的风采?还是初次登岛,于海中缓缓走近的,犹如帝君莅临般的耀目光华?
不知道,不明白,唯一清楚的是,他已经入了,魔。
名为叶孤城的,心魔……
俊美的面孔在黑夜的掩护下,因为欲望而显得有几分妖异的味道。嘴唇微微抿着,浓醇的酒香,触手可及却偏偏不能伸手的压抑,背德违伦的微妙罪恶感,一切的一切,在脑海中反复碰撞,交汇,纠缠,不可止歇……
这是他的兄长,身体里,流着和他同样的血。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可避免的想起下午那场疯狂而绮丽的梦境,男人寒凉的气息,强健颀拔的躯体,冰冷却能激起火焰的触碰,从额角滴落下来的汗水,还有铺天盖地的飞雪和白梅……
青年盯着那润泽的唇。他想要狠狠地吻上去,咬上去,也想最轻柔地去吮吸,最温存地去膜拜。或者被男人紧紧拥住,箍得几近窒息,被这高贵冷漠的唇亲吻,像情人间充满爱欲的吻,像兄弟间罔顾伦常的吻,热情的,柔和的,漫不经心的,粗野的,让自己欢娱,痴迷,挣扎,流血,都无所谓,无所谓……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觉得酒是如此美妙的东西,因为它,他能够睡在这个人身边,也因为它,让他可以做一些即便被发现,也不会让人认为不妥的行为……
于是青年口中迷迷糊糊地喃了一句什么,如同一个最标准的,醉酒睡着的人,翻过身,贴住了他兄长的身侧,一只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对方的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