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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城一路策马而回,行至王府大门前,门口的几名侍人忙上来牵马,却忽见到他身前的片片血迹,不禁大惊,于是就有人急急奔入府中去禀报管家。叶孤城下马进府,径自朝后园走去,不一时,就见管家带了人迎上,将叶孤城请入房中,随即命人遣医寻药,王府内登时忙碌起来。
偏阁内地气和融,遍笼暖炉,温煦如同五月的春日。彼时阁中锦帷重重曼叠,偌大的室中十分安寂沉静,只偶尔有侍女往来端水递巾的轻微脚步声响起。
阁内中央设着一架七尺宽的金丝楠木蛟纹软榻,榻上铺着厚厚的绣褥,直拖到地面,榻上堆叠着五六只栗玉芯缀流苏的软枕,叶孤城倚在上面,上身衣物尽除,露出赤坦着的胸膛,几道深深的血痕从右边锁骨下方直斜拉至左胸处,约有半尺余长。太医细细清理着伤口,一边恭敬地问道:“敢问王爷,此伤可是因虎豹等大野物所致?”
叶孤城因伤口处的疼痛而略略皱一下眉,道:“不错。本王方才打猎时,不慎被一头花豹所伤。”
太医点一点头,不再多言,只让旁边伺候的侍女用绢巾沾了温水拧干,擦净叶孤城身上的血迹,自己则从一口木箱内取出几只瓷瓶,又对管家说了几味药物和剂量。管家听了,即刻便命人速速前去取来。
直至近一个时辰后,一切皆已收拾得妥当,管家于是摒退众人,只自己留下来伺候。
鎏金兽头铜炉内燃着静神用的檀香,氤氲的淡烟飘在垂地的锦帏之上,然后就向四面洇散开去。叶孤城半靠在软垫间,冠簪早已除下,垂至腿侧的黑发随意搭在身后,上身依旧赤-裸,胸口至右肩处缠着层层雪白的生绢,只松松敞怀披着件短襦,腰下则裹上了一件龙衮及地长裳。
管家将已经变得温热的药汤捧至男人手边,待叶孤城接过后,又蹲身替他脱去靴子,用榻上搁着的一方薄毯为其盖在腰下,这才双手端回叶孤城刚刚喝空的药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低声道:“王爷伤势虽不至深重,却也不轻,入肉半寸余深,还应好生养护才是。”
他在叶家服侍几十年,已不仅仅是仆从身份,兼之是从出生起便看着叶孤城长大至今,甚至可算是有几分长辈意味,向来对叶孤城于忠心之外,更有七分维护,方才在府内乍闻下人来报,说是自家王爷竟受了伤,不禁又惊又痛。
叶孤城神色却并不如何在意:“本王一时不察之故,虽有些许皮肉伤患,倒也无妨,你亦无须忧心。”
管家躬身应了一声‘是’,随即又道:“明日朝会,老仆还是遣人为王爷告假罢,并且这几日公文往来--”
叶孤城打断他的话,道:“明日早朝本王便不前去,公务政事,却是不必搁下。”管家知他主意已定,于是再不多言,只道:“王爷万金之躯,总还应多多休养才是。”叶孤城略点一点头,合上双目,既而便靠在身后一堆软枕上休憩。管家看着他平静的面容,踌躇了片刻,终于还是出了偏阁,让他无人打扰,独自静静休息。
阁内逐渐暗沉下来,既而终于完全陷入到一片黑暗当中。
不知道何时,双鹤堆云的烛灯忽被一盏盏点燃,无声进到阁中的男人放下火引,来到软榻前。
他方才已从下人口中得知对方受伤一事,因此在最短的时间内,他便出现在了这里。
那人半躺在榻上,双眼合起,墨色的长发垂泻而下,上身未着衣物,只披着件短襦,露出裹缠着生绢的赤裸胸膛。男人漆黑的眼底深沉下来,在榻前静立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去,似是想要替对方将腿上盖着的薄毯向上拉严一些。
手指还未触到毯上,原本睡着的人,却忽睁开了眼。
寒星一般的褐色凤目,眼角微微向上飞起,明利,凌冽,不动声色。
西门吹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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