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负手而笑,道:“有些事,也确实要借助江湖中人才可做得,例如一些所谓的‘侠’,仗剑江湖,快意恩仇,在江湖人看来,倒是再正常不过,可在朝廷眼中,便是身负人命。莫非这律法便只对百姓而言,却约束不得这批武人?但江湖手段,官家若要管束,实是难为,可若放手不理,那朝廷威严,朕天授的权柄,又被置于何地?”
叶孤城略一垂目,将简章放回案上:“父亲的意思,便是‘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景帝抚掌而笑:“自然!这天下是朕的天下,朕决不允有其他势力可以与朝廷抗衡,天下万民,皆是朕的子民,皆受朝廷管辖约束,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可以凌驾其上,超脱于外!”
拿起案上锦盒中一方玉印,在摊开的简折上缓缓盖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生于世,不过如此。何为江湖中人?打杀拼争,亦不过是为名利二字罢了。天下有能之士何其多,‘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朕以名利动之,汇聚招集,朝廷再派人协助……”
景帝轻笑,将玉印放回盒中,简折之上,朱红的印章跃然其间。“江湖事江湖了……既是如此,朕便于今日设立这‘天一堂’,既授它朝廷权柄,亦要它置身江湖……天一堂,天下一统之意……”
叶孤城已心知景帝之意,不禁眉峰微微一叠,就听景帝道:“天下间武林势力盘根错节,更关乎国计民生,若是贸然拔去,势必对朝廷根基有所动摇,因此朕并非要使其消亡,而是要将这匹桀骜不驯的野马,套上笼头……”
眼中幽深无波,唇角轻扬:“它仍然可以如同往日一般跑跳,但那缰绳,定要掌握在朝廷手中!”
叶孤城看着景帝递来的简折,面上神色仍是淡淡,似是顿了一瞬,也似是没有,终于双手接过。景帝微微一笑,道“昭儿,这一股力量,只有你才有能力握在手中,也只有你,才能让朕放心交付……统摄天下群雄,自此江湖不再是可能与官家抗衡的力量,而是朝廷的助力--”
“自今日起,朕命你,执掌天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