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诸于口,直至被叶孤城觉出端倪,威压之下,才战战道出。
景帝略略有些喘息,眼睛微眯着,看向身旁长子的面容,过了片刻,忽低低笑道:“昭儿眼下可是在想,朕竟因贪恋美色而至此,算不得甚么明君罢……”说罢,又猛然咳嗽起来。
叶孤城伸手替他平抚胸口,直等景帝咳了好一阵,渐渐平静下来,才道:“方才我见过那人。”沉默片刻,“……眉目之间,与母亲有一二分相象。”
景帝喘息一下,然后轻笑:“是啊……若非她隐约有一丝惜阁的模样,朕又怎会专宠她至此……这一阵朕也自知身体不适,却并不觉察,也不过是因为--”
景帝猛然咳喘起来,额上瞬时间便渗出一片细汗,叶孤城方欲传唤太医,景帝已费力握住了他的手,等到稍稍止住了咳,才微喘着道:“昭儿,东宫之位至今尚悬,朕--”
“这几日朝政自有我与勖膺打理,众臣各司其职,应不至有碍。”叶孤城将绣有九龙攒日的锦被替景帝盖严,“天一堂之事亦已初具端模,父亲只管安心静养就是。”
景帝深深看他一眼,叶孤城起身,淡淡道:“有人应可调治此疾……父亲且歇片刻,我自出宫请他至此。”
景帝似要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由叶孤城服侍着躺好,合上眼,口唇微动,低低道:“去罢。”
一层层锦帐缓缓放下,遮住了床内,叶孤城看一眼厚厚的明黄垂幕,下一刻,床前便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