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金钩挽住,露出在榻上沉睡着的景帝。西门吹雪目光掠过床榻上的人,这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此时正沉沉睡着,眉宇间依稀能够看到几分,与他身旁男子的相似之处……
以刺穴之法一一施针,自头颅间‘阴白’‘承泣’‘鱼腰’等处,直至胸腹上‘俞府’‘神封’‘鸠尾’,共计三十四个穴位,落针不过片刻,就见一丝细细的血流自景帝鼻下溢出,一旁叶孤城立时从枕边拿了绸巾,轻轻替他揩净。
直至一刻钟后,西门吹雪才一一拔除银针,走至案前,将木匣放回盒中,既而用一块白色的绢布拭了手,叶孤城则凝视着景帝片刻,然后重新缓缓放下了锦帐。
一页写满墨字的洒金漕纹纸被放在案上,用玉石镇纸压住,西门吹雪在一张垂着四角绫罩的桌前坐下,看着一旁正揭开食盒顶盖的男人。
叶孤城将一瓯青花瓷盅从盒内拿出,又取出一只碗,一把银匙,然后坐在西门吹雪近旁,从瓷盅内舀了一碗已经温下来的粥水。西门吹雪道:“按药方服用七日,应可无事。”
一直些微凝着的眉心终于缓缓舒开,西门吹雪看着那人面上明显松煦下去的神情,不禁伸手用拇指去抚平他的眉峦,低低道:“眼下,已勿须忧虑。”
叶孤城抬眼,唇边就淡淡扯出一丝上扬,既而道:“可曾用过饭了。”
西门吹雪微一点头,于是叶孤城不再说话,只径自喝了一碗莲芙红糯粥,用罢,对西门吹雪道:“这几日我便留在宫内,府中之事,你且照看些许。”
西门吹雪伸手握住男人的右掌,拇指在掌心内缓缓摩挲着上面的薄茧。叶孤城收起五指,握了握对方的指尖:“我自去殿外,众臣尚在外面候着。”一面起身:“西门,已至晚间,且回府罢。”
叶孤城走至殿外,将等候的诸人遣散,又言景帝已熟睡,命守侯在外的宫人不得进殿中打扰。直待重新回到内殿时,却见西门吹雪正负手静立在窗前,并没有离开。
叶孤城刚要开口,西门吹雪已回过身,漆黑的眼睛笔直地看着他,道:“我,陪你一时。”
大鼎兽口中浮出薄纱似的轻烟,袅袅如同云雾,叶孤城顿了顿,然后神情中就拂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好。”
宫烛燃燃,照亮整间偌大的深殿,墙东一侧的一张软榻上,两名白衣的男子靠在一处,尽俱阖着眼,似是睡着的模样。
背后倚着软垫假寐。旁边那人身上传来隐约的冷梅气息,叶孤城袖中的手微微一动,就覆住了男人沁冷的手背。
西门吹雪睁开眼,然后揽住了对方的肩,叶孤城仍合着双目,却顺应了这个动作,靠在了他的肩头。
西门吹雪小心地抱住对方,让男人枕在自己的胸口上。低首看一眼这人闭目而憩的面容,绵长悠远的呼吸间,极长的睫上有暗光流漫……
几声低低的轻咳在沉寂的宫室中响起。双目倏忽睁开,身旁却已不知何时,空无一人。
长夜催漏,叶孤城起身走至龙床前,掀开一角帐幔,道:“父亲。”
景帝又咳了两声,叶孤城替他慢慢顺平胸口,景帝微微喘息一下,然后缓缓道:“……叫人进来伺候就是……你且歇息去罢……”
叶孤城看一眼景帝面上神色,只沉声道:“父亲可觉得好些。”
景帝微微点一点头,道:“……朕虽仍是不适,却觉着较之先前,似是舒快了几分……”
叶孤城心下略略放松,又道:“已是后半夜,父亲且再休息一阵。”
景帝低低‘唔’了一声,叶孤城为他盖严锦被,便起身就要从帐中出去。
“昭儿……”景帝忽微微出声,唤住了已经揭起帏幕的长子,空阔的深殿中,景帝病重后的声音虽不大,却也十分清晰。“……方才为朕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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