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全遵照吩咐,自向诸人宣布各项事宜不提。
“……这些日子你长居宫中,多日不曾回府,想必玄儿也念你得紧,朕眼下身子已安健许多,既如此,你便自回王府,不必再留驻宫内。”
景帝半倚在床头,正就着一名内监的手喝药。经过多日服用西门吹雪留下的方子上所写的药物,加上悉心调养,景帝面上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叶孤城坐在旁边,听了景帝所言,便道一声:“是。”
喝过药,内监用锦帕为景帝小心拭净了唇边,这才端了药碗,躬身退下。
“……方才去了天一堂?”景帝轻咳一下,嘴角微微挑起,叶孤城略一颔首,道:“堂中各项事宜,已基本妥当。”
景帝唇边慢慢泛起一丝笑意,道:“昭儿,这些日子,多亏了你。”
叶孤城神情仍是端然,只道:“份属之事,自当如此。”
景帝看着长子,笑了笑,眉宇间虽还有些残存的病容,却已只是淡淡的了。“……陪朕用过午膳,便回去罢。”
湖畔开着几丛淡粉的芍药,隔水望去,风动花香,绿树如荫,一道白影远远立在对岸湖边一株树下,旁边一名蓝衣的少年正手执长剑,一招一式地用心演练。
清风徐来,鼓起宽广的袖摆,也拂动了身后如墨的发丝。明明隔得很远,但未等男人在原地站上多久,对面那人就显然是发现了他,笔直朝着这边看来,少年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长剑归鞘,扬手叫道:“师父!”
叶孤城微微一笑,沿着湖边的白石小路,绕向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