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面目儒雅,好似一般中年文士模样,闻言,微微一笑,恭谨道:“不知堂主之意。。。”
叶孤城并未直接回复,只对身旁江全道:“江南水寨七十二连坞之中,皆为何等人。”
江全自然知他意思,应道:“七十二连坞踞霸江南数十载,杀人劫货,勾帮掠民,地方官府曾经虽有清除之意,只是本朝毕竟向来有旧例,江湖中事,朝廷因各方原由,终究难以插手。”
叶孤城微微抬眼,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枚玉指环,语气冷漠:“如此,江南水寨七十二连坞,并无可幸之人。。。”
江全垂手而立:“是。”
叶孤城略略合目,似是在想些什么,白貂伏在他右肩之上,长尾轻轻卷在男人的颈间。半晌,就听叶孤城开口道:“当年飞仙岛遇敌,本座率众将首恶尽数斩杀,却未歼及从恶者,后又有七剑盟一事,亦未曾尽皆追灭。。。其后便于成婚当日,致使余寇掳及妻儿。。。”
堂中寂然,无人敢于应声,叶孤城忽睁开眼,顿了顿,然后就听见低沉淡漠的声音在空阔的大堂中冷冷响起。“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沧冥子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随即一揖而下。
“如此,属下明白。”
。。。。。。
景帝元年五月十二,天一堂江南分部水运船只遭劫,一百一十四人亡。五月二十二,江南水寨七十二连坞尽灭,武林震动,天一堂之名,遂扬江湖。
殿中静悄悄地无声,偶尔有微风拂过,吹起半卷着的细青竹帘,就使得里面重重的缲纱薄帏如同水波般漾开,隐隐夹杂着丝丝荷花的清香味道。
不远处的湖中传来几声蛙鸣,伴和着窗外树上不时的蝉音,在日头热洋洋的午后,就显得格外嘹亮。
湖白色春罗荞帐被玉钩挽起,榻上堆放了两三个弹墨绷花软枕,下面则铺着一翎湘竹青丝细篾绞葛凉席。叶孤城正在殿内午睡,身上只穿了贴身的亵衣并一件绉纱白水夏衫,右手内还半执着一卷《通纂文考补遗》。
殿中由于放置了冰垒,因而十分清凉舒适,并不觉燥热,但从半掩半开的窗户外吹进的风却还是夹杂着暑气,因此西门吹雪虽侧身躺在叶孤城身旁,却不曾入睡,而是拿了一把象牙刨丝骨柄的扇子,为他轻轻扇风纳凉。
叶孤城睡了半个多时辰后,便渐渐有些醒了,随即就感觉到从身后传来的阵阵微风,于是翻过身,右手随意搭在西门吹雪的腰上,面容则埋在对方颈间,眼也不睁,模模糊糊地道:“不必扇这个。。。你也睡上一阵。。。”
清凉的呼吸吹在颈上,如同羽毛轻轻掠过,西门吹雪只觉心间仿佛也被什么柔软的物事拂上去一般,于是伸手抚住男人的右肩,在他的发上吻了吻。
叶孤城半眠半醒间,就觉身上似是有些异样,但他只簇了一下眉,依旧还是侧卧在榻上,只微微将头在西门吹雪身前动一动,找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
带着花香的暖风自殿外徐徐吹进,拂得纱帐好似水面微澜。夏衫的衣带被扯开,连同里面的亵衣,一同被褪至肩头,露出小半赤 裸的右边肩背。西门吹雪爱抚地摩挲着男子微冷如玉的光润脊背,一面在右边肩膀和锁骨上细细亲舐吻啄,缓缓流连。
“。。。西门?”叶孤城阖着眼,因为对方的唇瓣辗转游弋在肌肤上所带起的微痒而几不可觉地自唇中模糊地吐出一句低喃,搭在西门吹雪腰上的手下意识地动了动。“。。。别闹。”
西门吹雪看到眼前这个男人此刻所显露出的,极为罕见的孩子气模样,似是怔了怔,随即眉峰眼角间就一丝一缕地逐渐升起仿佛雪原融化般的温暖,既而终于生平第一次,轻笑出声。。。
一直静合着的狭长眼眸倏然睁开,叶孤城瞬时绷紧了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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