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静。。。]
男人一袭白衣,未曾干透的长发披在身后,面上神情宁寂,容色疏淡冷峻,正于手中执了卷《清静经》,坐在书案前静静阅读。
右墙角一扇偌大的书架上,满满摆了整架的佛道两家经藏,近年来他日日养神静心,比之从前,性子已越发冷寂,眉眼之间,仿佛雪冻冰结一般,毫无情绪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手中的书被无声地放在案角,男人闭目靠在椅背上片刻,忽起身走至一架书格前,抬手便要将最上方置着的一只木盒拿下,但却在手指刚要触及盒身之前,忽然停住。
良久,男人缓缓收回手,重新走回书案前坐下,垂目静思半晌,方铺开一张信纸,然后从笔架上拿起一支冻霜银毫,在砚台内饱蘸了浓墨后,提笔落字。
飞焱山。
一道高大的人影从终年积雪不化的山顶一步步走下,白色的衣袍,白色的靴子,连面容也苍白得仿佛雪塑一般,如果不是漆黑的头发和眉眼,与腰间的乌鞘长剑,他整个人,几乎都要融入到四周的冰雪之中。。。
“他可回来了?”
空阔的大殿中,高冠黑服的男人斜倚在玉座间,半合着眼,懒懒问了一声。
有人小心地应道:“回君上的话,教主他。。。还不曾回返。”
玉罗刹头听了,似是漫不经心地冷然一笑,随即一挥衣袖,殿中的人便立时垂下头,躬身缓缓退出了殿内。
大殿中死寂一般沉静。不知过了多久,正闭目养神的玉罗刹微微睁开眼,就见一身雪白的男人正神情冷竣地踏进殿内,面上几不可察地隐隐蕴着一丝疲惫。
“上回一连七日翻山找寻,今年又是一连五日,你对那人,倒是果真难得。”玉罗刹嗤笑一下,从玉座间站起身来。
西门吹雪并不言语,亦无表情,只将右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支通身乳白的灵芝,然后就朝着殿后走去,玉罗刹见状,冷笑几声,也不多说,长袖一甩,就有一样东西直直射向西门吹雪面门。“昨日有人送至。”
右手微抬,一封雪白的信笺已被夹在指间。漆黑的眼底瞬时闪过一道不可抑制的喜悦光芒,西门吹雪再无迟疑,手上牢牢攥了信笺,立时便朝殿后走去。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玉罗刹低低一笑,重新斜靠在玉座上,“我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莫非你还当真能永远记着,念着,一分一毫也不改变?。。。”
室内极大,虽一应物件俱是最上等精致的材料式样,但布置的却极为简洁,只有一色的白。
“承君殷念,余尚自安好,勿挂。
近日偶有小得,剑及处,几有风雷。
玄业已垂髫年,姿性聪敏,勤砺好进,恭孝非常,余甚慰之。然此身负患,难如幼时父子相亲抚爱,儿近年渐长,私以为父非爱其也,余知此,奈何近年所致,廪性固冷,徒胜往昔,唯怅之矣。
前时于国寺祈福,偶一日,神思空冥恍忡,是夜于梦中,忽逢君也。”
--叶
信纸端端正正置于桌上,寥寥几行字,却已被反复看了近一个时辰。西门吹雪坐在桌前,将信重新仔细折好放起,收在旁边一只打开盖子的匣内,里面,放有两封外观一模一样的信笺。
“两日后赴中原分教总坛掌理事宜,你若难耐三载相思之苦,届时倒可去见你那太子爷,聊以慰藉一番。”
男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后,懒懒嗤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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