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样。。。不过你皇兄既有法子替你驱了毒,也正好减轻我儿的苦楚。”
瑞王手上已慢慢变冷,“母后。。。”
“我儿受了苦。。。可母后没有别的办法。”皇后低下头,然后又抬首看着儿子俊朗明毓的面容:“这样一来,你父皇再不会疑你,我们母子两人,也就彻底撇清了此事。。。”
殿中死寂一般,良久,瑞王起身,声音中夹杂着冷冷的风雨,低哑地一字一句地道:“勖膺不过一点皮肉伤而已,算不得什么,可母后。。。可母后万不该要杀大哥!那皇位。。。那皇位儿子不要也罢,皇兄向来看待家人极重,他日登基,也必然厚待咱们,勖膺自作个亲王也是快活,胜过一家子骨肉相残!”
皇后凝视着儿子眉目间的怒容,半晌,忽然就那么笑了,笑得眼泪都快要流了下来,“勖儿。。。好孩子,你好。。。很好。。。”
下一句话,犹如霹雳一般,震碎了殿外的雨幕。
“好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
仿佛是连呼吸也要停止。瑞王一动不动地立在当地,全身都好似被定住一般。皇后将绣屏放在一旁,缓缓站起身,直视着面前的独子,目光幽深,几乎洞彻了所有的隐秘。
“勖儿,我是你亲娘,你自我腹中出来,心里想些什么,母后怎么会不知道?”
冰凉的手指颤巍巍地抚上儿子早已长大成人的面容,皇后的唇边噙着笑,然而神情,却是凄然的。“孽债,都是作孽。。。你怎么就偏偏。。。”
“别说了!”瑞王猛然后退一步,英俊的面容上现出一瞬间的狰狞,然后又缓缓化做了一份柔软,最终定格成了眷恋惜怀的模样。。。“你都知道。。。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害他。。。”
皇后定定看着儿子,然后渐渐地,就露出一丝轻浅地淡笑:“。。。你恨我?”
“不,勖膺没有。。。”瑞王紧紧攥住拳,终于一点一点地在他母亲面前恢复了平静,“勖膺只是要说,那人便如儿子的性命一般,他若死了,勖膺即便有一日身处九重,也了无意趣,不过行尸走肉一般罢了。。。”
好象有什么东西,凉得让全身都觉得冰冷。。。皇后的身躯微微一震,许久,才笑了起来,笑声萦绕在昏暗的大殿中,隐隐夹杂着如同外面风雨一般的凄冷意味。“勖儿,你可知本宫要杀他,皇位只不过是其中原因之一,而另一个,就恰恰是你对这长兄的情意!”
雨声渐大,殿中,唯闻皇后厉声道:“他会毁了你!这样一个男人,和你有着一样骨血的人,他会毁了我唯一的儿子!你痴迷于他,早晚会因为他而毁了自己!所以本宫要在他毁掉唯一的儿子之前,先除了他!”
一道闪电猛然将大殿耀得雪亮,将皇后不施脂粉的脸照得苍白至极。“ 她赢去了我的丈夫,赢了我一辈子,现在她的儿子,又让我的儿子死心塌地。。。”
皇后低低而笑,以袖遮面,缓缓又坐到了软榻间。许久许久,大殿中唯有母子二人一坐一立,身影被宫灯拉得极长,模糊而晦暗地拖在凿刻着牡丹飞凤的暖纹石地面上。
雨势渐息。
瑞王忽然慢慢笑了,俊逸的面容上交织着看也看不清,辨也辨不明的情绪,直笑到那笑容再也无法维持下去,才咳嗽着,将呼吸急促地平复,一边咳笑着开口。
“。。。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