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处去了。
叶孤城解开腰带,将身上的石银团龙绯缎长袍脱了,换成一套普通纹饰的衣物,这才在镜台前坐下,拿□后的发带,对西门吹雪道:“西门,帮我束一束发罢。”
林木峋瑟,草黄萎败。
已是秋末,举目四望处,满眼萧瑟,并无春时生机勃勃的场景,亦无夏季炎炎的酷暑燥热,但崭岩参差,尽黄斑驳的特有景态,也是别有一番意趣。
山林草间灰黄漫渲,一些藤生蔓草攀附着树木,原本妖娆柔韧的藤萝等物,都已不再翠色滴绿,软软柔绵地缠绕住身旁高大的古树。
“父亲,咱们今天会不会遇见黑熊?孩儿想要猎一张熊皮,给皇爷爷做靠垫。”
一行三人策马徐徐,在林间缓行,两名成年男子一身净白,座下的马匹亦是毛色玉雪一般,旁边则跟着一匹身型小些的青骢马,背上驮着个粉妆玉砌的锦衣男孩。
叶玄并不常骑马,加之年纪尚小,因此骑术只是平常,但他座下的马匹是特地为他所备,年齿尚小,脾性温顺,所以倒也十分稳当。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所乘的马本是一双,因此不但自动并肩徐行,亦且彼此间不时探过头挨挨擦擦,显得十分亲热。叶孤城听了,一面执辔由缰,一面道:“你尚自年幼,即便遇熊,亦猎不得。”
叶玄嘟了嘟嘴,有些失望,但随即又仿佛想起什么一般,道:“就是猎不到黑熊,如果能看见一只貔貅(古人对大熊猫的称呼,现代所看到的石狮子即是貔貅),也是好的。。。孩儿曾见书上写过,貔貅又叫花熊,四肢,耳朵,眼睛和鼻子都是黑色的,其他地方却是雪白的,吃的是竹子。。。父亲,是真的吗?”
叶孤城微一点头,然后道:“貔貅生于云南四川等地,此处并无踪迹。”正说着,身旁西门吹雪已将手中的一只木盒打开,露出里面两套类似扳指一样,在挽弓时专门护指用的蔷纹石扳扣,从中拿出一套,递与男人,叶孤城将其分别戴在食指与中指间,最后又在拇指上套好,然后才从背后取下长弓,携在手上。
叶玄也依样而做,父子三人骑着马,一边谈天,一边信步徐行。
黄叶凋零,草谢水寒间,零星点缀着几样深秋时节还兀自开着的小花;树上枝叶稀疏,连叶隙间的阳光仿佛也被叶子映成了褐黄色,只有鸟儿三三两两地蹦跳在树杈上,发出几声啼鸣。
凉风吹过,于是就有金黄的叶子一片片从树上飘落下来,大多是萎缩翻蜷的模样,铺满了树根处,一旦踩在上面,就是沙沙的碎响。
偶尔可见一两只野物奔过,及至叶玄多次猎空后,终于射到一只稚鸡,而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虽已见了不少猎物,然而眼下既是深秋,大多是怀仔的母兽,于是便也罢手,因此只得了两头鹿,一尾红狐,并一只香獐,而此时,已到了傍晚。
叶玄用手摸了摸父亲挂在马腹侧的狐狸,见那油滑水亮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亮晶晶的色泽,毛茸茸地十分漂亮柔软,又瞧了瞧自己猎的那只半大的稚鸡,不禁就有几分泄气,便在此时,就听不远处渐有水声,西门吹雪勒住马,对身旁的叶孤城道:“天色近晚,在此休息片刻。”
叶孤城知道他是顾及到孩子应该已是饿了,于是便微微颔首,然后自马背上翻身而下,吩咐道:“玄儿,去那边取些水来。”说着,就将马牵到一棵树旁拴了,与西门吹雪一同收拾出一块空地,准备生火烤些干粮,待吃过后,便打道回府。
叶玄应了一声,即刻便拿上已经喝空的水袋,策马小跑着朝水源处行去。
眼下既是深秋,草木萎黄,因此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很容易就收拢了不少枯枝败叶,正当叶孤城从怀里取出火折子,准备引火时,远处,却突然猛地听见一声嗥吼,片刻之后,又隐隐传来一声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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