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了一番,才皱了一下小巧的鼻子,道:“爹爹,祖父一点也不像爹爹的爹爹,倒很像是伯伯才对。。。”
西门吹雪将他从叶孤城的腿上抱下来:“天色已晚,如何还不就寝。”
叶玄眨了一下乌溜溜的褐眸:“玄儿想爹爹和父亲了,要来看看。。。”然后又巴巴地瞧着西门吹雪,道:“玄儿今晚可不可以,在这里睡?”
叶孤城慢慢喝着手里的茶,看着得到西门吹雪许可的男孩小小地欢呼一声,便爬进床内躺了,不禁稍微抬了一下唇角。旁边西门吹雪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墨黑的眼底淡淡含笑,起身将锦帐重新放下。
夜色如墨,雪花自天空中纷纷扬扬而下,最终又尽数被江水吞没。
有船横江而渡,一名中年男子站在船头,身着棉道袍,头戴七星冠,作道家打扮,而面貌却是十分儒雅斯文,倒颇像是一名文士。
冬季水运自然比不上春夏秋三季,很少有大量船只聚集在江面上,但眼下,夜幕中却又分明能够看见水上汇聚着大大小小的各式船只,形状各异,体型不一,但并没有特别大的,明显绝非货船。
四下里俱是喊杀争斗之声,刀剑上反射着寒光,惨叫嘶号之声不绝于耳,将肃杀冰冷的夜色渲染得格外凄凉。中年男子站在船头,身后列着近百名身着黑色紧身鱼皮水靠的汉子(水靠就是现代意义上的潜水衣。古人用鱼皮、海蛟皮或鲨鱼皮制作的连体潜水服,表面光滑且保暖,可以在水下游的更快且时间更长),各个身材短小精悍,腰间皆是携着各式奇形兵器,手臂和腿上俱无半根毛发,面颊上除了明显肉眼可见的水锈之外,连一直微微眯着的双目都是红的,一眼便知是水中的高手。中年人在船头站了一时,看看情况,觉得已是时候,便微微点了一下头,忽然间右手略略一抬,与此同时,身后的近百名汉子就如同江鱼入水,一个猛子便自大船上扎入水中。明明是近百人同时入水,却不但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就连水花,都不曾溅起多少。
中年人看着不远处的水面,淡淡道:“能够在短时间内调集这么多船只集中在这片水道上,两江严家,倒也果然颇有能力,难怪能够有手笔在暗地里偷贩私盐,且又没有其他势力介入,分一杯羹。”
身后一名劲装打扮的三十余岁男子道:“严家不仅偷贩私盐,且又把持了两江对外航运,自己还有渔场,兼做着走私的生意,想必多年来,早已积攒下大笔银财,富庶得紧。”
中年人轻轻一笑,眼底寒光闪烁:“若是三年前,我们自然不能轻易动这江家,可如今我天一堂发展到眼下,声势已壮至如斯,麾下兵强马壮,我沧冥子手底执掌的玄门一处,放眼江湖中,于水上已再无敌手。。。堂主有令,严家资财六成运往总堂,其余四成,便留下作为日后在两江发展之用。嘿嘿,两江严家。。。以后,没有严家了。”
正说着,远处已有十数条船忽然显现出渐渐下沉的模样,却是方才那近百名大汉已在水下凿穿了船底。周围数十条大小不一的船只仿佛极有默契一般,迅疾围拢而上,玄门弟子谙熟无比的操舟驾船本事,在此时便显现出来,不过三五下配合变阵,便已形成了声势,将那十余艘船舶拢住,随即船上便有人抛出精钢抓钩的绳索,纷纷朝着离自己最近的敌方船只甩去。
数十条极粗的绳索在夜幕下划出整齐的弧线,精确地落在了船只上,牢牢钩住了各自的目标,几乎与此同时,无数黑影腾身而起,脚下点着绷直的绳索,迅捷无比地朝着对方的船只纵去。那绳索极粗,里面还绞缠着一些特殊物品,瞬时之间,寻常刀剑却也砍它不断,只用了片刻,已有近三百人沿绳纵到了对方的船上,登时便互相砍杀在一处。
中年人眼看着严家有十余条船前去援助,却又被已方几艘船只拦下,双方各自厮战在一起,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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