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因此西门吹雪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俯身去亲近面前在阳光中黑发如氲的男子,将清凉的吻淡淡游弋过叶孤城透白的额角,又逐渐掠上鸦翅般黢黑浅阖的眼睫,然后便缓缓离开,就如同微风拂过,浅尝辄止。
叶孤城待那薄唇离去后,便微微偏过头,似是要跟身后的人说些什么,却正值西门吹雪此刻用左手撩起男人的一络长发,于是叶孤城一回头,就恰好不经意间对上了西门吹雪的左手,看见了从那袖中略微露出的一截手腕。
叶孤城托住他的左腕,将衣袖往上撸起些许,露出腕间的一挂乳白色珠串,上面木质的珠子在淡金的阳光中晕开一点仿佛冰玉一般的泽芒,明显是由于时常被人摩挲的缘故,才会这样温润而光滑。
叶孤城垂一垂目,看着串起珠子的细绳,道:“已经三年,这绳子居然还没断。。。倒是分外结实。”西门吹雪温言应道:“断过,我换了一条新的。”
叶孤城听了,眉峰轻展,握了握对方的手,不再说话,重新回过了头,端正坐了,就听身后西门吹雪语气平稳,继续道:“。。。你既已送我,我自然会一直带着。”
他们两个人有时候实在是很像,连情侣间再寻常不过的甜言蜜语,一旦从他们口中说出来,都只是成了十分平淡的言语,若是其他人,大概会说成‘你既已送我,我自然会一生一世都带着’,而让这个人从口中说出来时,‘一生一世’这样缠绵缱绻的词句,就成了毫无韵味的‘一直’。。。思及至此,叶孤城心中不禁哂笑,但却知道对于这个人有时和自己一样的‘口拙’,他并不是不喜欢的。
男人的头发极长,因此梳理起来时,也格外耗费时间,但西门吹雪仍然十分耐心,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手上的工作。
“。。。比起从前,你清减了些。”有力的手指在男子的肩上按了一下之后,西门吹雪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叶孤城从镜中看到身后那人面上不甚赞同的神情,略一扬眉,并不在意地道:“。。。是吗。”
其实从外观上来看,男人的身体仍然是健实而伟岸的,旁人并不能觉出他比以前削瘦了些许,甚至连他自己也不易发觉,只有和他最亲密的这个人,才能从这具熟悉的身躯上察觉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西门吹雪的右手在叶孤城肩头捏了捏,这肩膀仍然是宽厚而结实的,决不单薄,但他就是能够察觉到其中那微小的差别。“你向来一至夏冬两季,胃口便格外不好。”
叶孤城道:“自幼便是这般,生性如此罢了。”
西门吹雪微微皱了皱眉峰,道:“往后暂且先服一月的汤药,如何。”
叶孤城不想拂他好意,于是便点头应了:“。。。也好。”
两人继续静静说着话,西门吹雪将那长发尽数打理顺滑之后,便拢起一部分发丝,替对方在头顶整齐挽了一个男子发髻。感觉到爱侣修长的手指偶尔触在了头上,叶孤城微微合起双目,道:“西门,替我修一修鬓角罢。”
冰冷锋利的刀刃轻轻滑过颊畔,就带起了一丝酥 痒之感,叶孤城睁开眼,正对上一张距离颇近的面容。西门吹雪眼中的神情十分认真,使得锐利深邃的双眸尤觉黑凛,掩去了里面平时的冷酷犀利之气,显得分外专注。叶孤城一动也不动,静静坐着,任他细心地替自己修整双鬓,直到西门吹雪放下刀刃,用拧干的的温湿布巾在他鬓上擦了擦,收拾妥当,叶孤城才起身道:“你也坐着,我帮你修剃一番。”
西门吹雪听了,便依言坐下,叶孤城拿起锋刃极薄的小刀,一面用手顺了顺对方的鬓发,一面说道:“古人有夫妇描眉逸趣,现如今你我虽不能效法此例,倒也有彼此修鬓之举,亦属趣事。”
他语气轻悦,明显是两人之间常有的戏谑之语,西门吹雪闻言,不禁唇角浮出一丝笑意,正想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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