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仍是施然自若,云淡风清。耳边,箫声如缕。
她敬若慈父,在每一个人眼中都杰出耀目以极的兄长,竟然为一个男子,情缠至此吗。。。
她不是不想要谆谆规劝的,可看着兄长这样的神情,她忽然发现自己,却是开不了口。
她想说兄长能够娶妻,并且这样也并不会有任何影响,仍然可以留那个人在身边,一个男宠而已,这在达官贵胄家中实在是再平常不过,何况是帝王家,但她也还是开不了口。
可是,真的仅仅只是男宠吗。。。
她只知道,如果自己的丈夫身边会再有什么人,她一定会受不了的。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世上总有一些东西,令人不愿意与他人分享。。。
那箫声幽冽清泠,又渐渐地变得柔宛了,其中且伴有叶玄生涩的吹奏,兜兜转转,不绝如缕,是一首再简单普通不过的《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酆熙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了。雕花窗栊外,阳光影影绰绰,积雪被渐渐地融化了,廊檐下,可见水线滴答,不时打在殿外几株冻着的芭蕉上。她手里轻轻绞着绢帕,半晌,才慢慢开口道:“落花有意随流水,奈何流水却是无心恋落花。。。只是,大皇兄他日执掌重宝,莫非也仍然要空置后宫?若是。。。若是也还要充塞妃嫔,何不,何不就索性纳了表姐,毕竟也。。。”
她的话被淡淡打断。叶孤城起身,负手看向窗外,但见冬日的凉光中,积雪皑皑。“孤日后,愿效法陈文帝与韩子高旧事。”
酆熙真正呆住了。许久,方缓缓抬起头,看着兄长高大挺拔的背影,一时之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唯见樱唇微微翕张,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喃喃道:“大皇兄这般作为。。。可想过天下人会如何评论,史官在纸录上,又要怎样记注一笔?”
叶孤城毫无迟疑,只闻男人低厚的声音,淡淡在室中响起。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孤平生行事,又何须向他人分说。”
午后已稍觉得略暖了些,比起早上的寒冷,要好上几分,而外面的雪,也是化去了不少。
叶玄神情专注地摆弄着手里的青玉箫,并没有吹,只是用手指次第按在箫管间的洞孔上,练习手上的技法。
西门吹雪拧了一条手巾,走到正半靠在一张软榻间的叶孤城身前,将手里凉凉的细绒棉巾子叠了,给他放在额上,以便帮助降温。叶孤城枕着几只塞满了干薄荷叶的绣垫,身上盖着毯子,见状,便说道:“我自觉已好上几分,不必如此。。。”虽是这么说,却也还是没有拒绝,顺从地任由男人将手巾稳稳地放在他的额头上。
西门吹雪将右手按在他的颈缘间试了试温度,然后道:“仍是偏热。”一面说,一面替男子把身上盖着的毯子掖得更严实了些。
在一旁练习指法的叶玄忽然抬起头,甜甜一笑,献宝一般地道:“父亲,我现在已经能把调子找到啦。”
叶孤城微微颔首,“很好。”叶玄听见他父亲夸奖,十分欢喜,笑嘻嘻地又说道:“父亲,孩儿听说,元蒙的大汗要来京都,而且还进贡了一头银狼王,是真的吗?”
叶孤城用手按了一下额头上的湿帕,道:“不错。此次冒赤突七日后进京,随行贡品之中,确有一匹银狼王。”
叶玄顿时眼睛闪亮,显然是小孩子心性,对自己从没见过的事物十分有兴趣,叶孤城则合上双目,右手不动声色地微微一挪,就搭上了坐在自己身旁的西门吹雪的手掌。指尖被男人略带温热的手指轻轻捉住,西门吹雪薄唇淡扬,现出一点似有若无的隐隐笑容,用手握紧了叶孤城修长的五指,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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