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帝膝下只有三女,如今酆熙已嫁,宫中就只有两个女儿还未曾出阁,况且年龄也已经都是可以婚配的了,苓福这么一听,哪里还不知道什么,想到自己有可能远嫁元蒙,自此怕是骨肉永隔,再不能看见家人。。。她毕竟年少,顿时便不禁心神大乱,惶然急问道:“。。。是真的吗?二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仙仪见她面上微带惊惶的模样,心下也不禁一酸,轻咳一声,低下头喝茶,来掩饰眸中神色,稳住了情绪,然后才淡淡道:“。。。应该是无错的了。”
漆花窗栊下,一只冻得抖抖索索的白鹤振了一下翅膀,扬起些许雪粒,苓福咬住水红色的唇,戚戚艾艾地嗫嚅着:“他。。。那个冒赤突,非得娶了人去吗。。。”
她忽然扭头埋进身旁的兄长怀里,将脸钻进哥哥宽实的胸膛前,两只雪白的柔荑紧抓了男人的衣袍:“。。。大皇兄。。。我怕!”
叶孤城轻抚着妹妹的后背,温声安慰:“此事尚未作准,孤自会与父亲酌情处置。”
苓福依旧有些惶然不已,只低低问道:“大皇兄。。。要是那个冒赤突真的是要联姻,父皇会把我或者二姐姐,嫁给他吗。。。”
叶孤城还未待回答,旁边仙仪却已正色道:“苓福,你这是什么样子?你自己瞧瞧,你此时可是还有帝姬应有的气度么?休要倚赖着大皇兄,给本宫坐正了,拿出帝姬的模样来!”
她从未在妹妹面前像此时这样神色严肃,眼下自称‘本宫’,就分明是拿出姐姐严厉的架子了。苓福向来在姐妹中最敬服她,闻言,心中虽还是微惧不安,却也只得慢慢从兄长怀中离开,坐正了身子。
仙仪见状,便缓和了语气,道:“三妹,二姐姐自然知道你是怕的,我自己,又何尝是不怕呢?可你要记得一件事,不仅仅是你和我,历代的公主贵室女子,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我们的身份,公主郡主之类的尊贵身份,所带给我们的。”
她淡淡笑了一笑:“我们的性命是父皇给的,我们享受的一切荣华富贵,也是父皇给的,如果你和我没有出生在王府当中,那现在我们就不会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也不可能有这如今的一切。。。我们凭什么可以理所当然地拥有锦衣玉食的日子?凭什么侍女成群,受人服侍,想要什么,就能够被满足?就因为我们是公主,有了公主这个尊号,这个地位,所以我们才能享受别人不能得到的东西,自幼就有呼仆唤婢的资格,身为女子,也可以读书识字,琴棋书画等等,都有人专门教导。。。这些东西,如果是出生在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不要说根本一辈子也享受不到,而且还要为生计发愁,终日柴米油盐地苦恼着,甚至受丈夫打骂,公婆白眼。。。这些,你都知道吗?”
她见妹妹的情绪似乎是渐渐稳了下来,便轻拍了拍少女的手,继续说道:“你年纪还小,这样怕,也是难免的,但你必须清楚,这世上你得到了多少,就需要付出多少,身为皇室公主,既然平日里享受着别人永远也得不到的荣华富贵,那么,在有些时候,你就应该承担起一定的义务和责任。。。一个女子,能够做些什么呢,除了我们自己的婚事,我们没有别的办法来报答父皇。”
殿中隐隐散发着蜜合香的味道,午后的阳光洒泻在殿内的地面上,将凿刻的大朵牡丹纹样映得光华灿烂,耀眼非常。仙仪轻轻抿了一口茶,“父皇是皇帝,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可他也要处置政事,操劳国务;大皇兄身为一国储君,亦需办理应有的差事。。。父兄尚要如此,在其位,则谋其政,何况是我们呢?”
到底是皇室的女子,有多年受教引调导的底蕴,并不会如同普通少女那样,一味地只知忧慌,听姐姐这样将道理细细地讲给自己听来,苓福渐渐地,也就稳定下了心神,不再像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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