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始下起了雪。。。
殿中寂静无声,年轻的皇帝垂着头,乌发凌乱着披散在脊背上,毫无声息地伏在身下人的胸膛间。
没有人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死寂一般的安静中,一只手缓缓抬了起来,握住了皇帝汗湿的肩膀。“。。。阿玄?。。。”
青年沙哑地从喉咙里溢出一丝声音,然后身体微微颤动,就似是要挣扎着起来。
身下的人扶住他的双肩,极慢极慢地帮他翻过身来,小心地放置在床上,只这几下动作,皇帝的浑身上下便又出了一层薄汗,仰面躺在柔软的被褥间,微微喘息。
他头上的九龙金冠早已斜在一边,头发被汗水凌乱地粘在身上,脸色青白着,强健的胸膛略微起伏,却还勉强睁着眼,看着身旁的人。“。。。我说过,我不会迫你。”
花玉辰只觉得胸腔里空空荡荡,口鼻发苦,身上冰凉,用手替对方擦额头上的冷汗,指尖处,微不可察地在颤。“。。。你。。。”
口中只挤出了这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出其他。
皇帝看着他,忽然间皱了眉,连一张峻毅的面容也深深皱了起来,勉强做出一个苦笑,道:“师兄,刚才我骗你的。。。还真是疼啊。。。”
花玉辰心中原本乱极,此时见他这个模样,竟就是小时候每当练功受伤后就会露出的表情,心下猛地一颤,再也想不得别的,只拽起被扔在床头的亵衣,去给他擦血迹斑斑的下 体。
叶玄忽然抓住了他拿着衣物的手,然后慢慢半撑起上身,道:“。。。给我一个机会。。。师兄,你试一试,可不可以?”
花玉辰被他捉住手腕,近在咫尺的,是一双亮如寒星的眼。。。刹那间手上一颤,沾满血迹的雪白衣裳,飘然滑落。
。。。。。。
天光大亮。
皇帝睁开眼,身旁空无一人,唯余一缕残留的冷香。
七天已过,那人还是走了。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与从前不同了。
他相信在某个风朗星疏的夜晚,那人还会出现在他面前,神情温淡,容颜隽雅--
--乘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