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拥有的,他的东西。
那人的背影高大而挺拔,长长的头发黑如墨绢玄缎,静静披在背后,如同一挂漆亮的瀑布。她曾经想过的,这样漂亮的长发摸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她很会梳头的,如果她可以为他挽发束髻的话,她一定会很小心很仔细,不会弄疼了他,弄坏了这样美丽的一头青丝。。。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她终究没有和他结发同心的机会,她有了与他相遇的缘,却不曾有跟他相知的份。。。
宁栎黎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几乎就要支撑不住,腿软跌坐在椅子上。
她生来就身份尊贵,可她从没有因此娇蛮凌横过;
她那样恋慕他,并且可以为之付出全部,可她甚至没有亲口对他说出来;
她是温顺的,也是脆弱的,她得不到回报,可她还是有那一点点勇气,依靠这记忆,去迎接往后无数个漫长的日子;
--此生所恋,唯有这心尖上的一丝温暖。。。
身后忽然有人张口呼道:“。。。太子爷。。。”叶孤城回过身,就看见宁栎黎站在桌前,正朝着他微笑,然而眼角间未干的泪,却又一次潸然滚落。
这一回,是再无掩饰的肆意流淌。。。然后他听见对方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道:“。。。表哥,保重。”
大帐里寂静无声,只剩下她一个人还站在那里。
她喜欢的那朵昙花,恋慕着的那朵昙花,等待着的那朵昙花,其实,终究还是开了的。
--开在她自己心里。
自此,永不凋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