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手足亲厚,甚至被自己视做子辈,一向照护溺宠的兄弟,就在此刻,清清楚楚地说出了疯狂无伦的话语。。。
一直静坐在原地的西门吹雪听到此处,冷然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浓重的杀气,与此同时,就听景帝缓缓沉声道:“。。。勖儿,你疯了。。。那是你皇兄,是朕的儿子,是你嫡亲的兄长!”
“是!是我疯了!”瑞王猛然大笑,“父皇,我确实是疯了!早就已经疯了!父皇,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为什么你让他成了我大哥,为什么当初你要让我去结识他!父皇你知不知道,是你把我逼疯的,你让我认识他,让他成了我师父,后来又成了我亲生大哥。。。这都是父皇你啊,是你把我逼成这样,是你让我为他发了疯,入了魔障,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
瑞王说罢,突然间一伸右臂,将矮案上的杯盘碗盏全都挥到了地上,露出干净光洁的桌面,然后将叶孤城抱到上面坐了,随即就把面庞埋在男人的膝头,就像是一个孩子那样,伏在兄长的腿上,低低道:“皇兄,我说出来了。。。我终于说出来了。。。你知不知道,刚才这些话,生生憋在我心里有多久?我谁也不敢说,只能藏在心里,一个字也不敢让别人知道。。。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疯的,一定会。。。”他微微仰起脸来,看着叶孤城笑,声音柔和而温暖,道:“皇兄你还记不记得,那年我第一次去飞仙岛,在海滩上见到你的那一回?那时你从海里走上岸来,我才平生第一次知道,世上竟当真有这样一见之下,就能令人心夺神摄的男子。”
他缓缓念道:“瑟兮涧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我小时候读到这里时,教习的先生就说,这讲的是一个男子气宇庄重,轩昂萧举,举止威严,浑然天成,这样的人,一见便再不能相忘。。。”瑞王慢慢说着,此刻的眼神,柔和得就如同春日里刚刚化冻的泉水,明亮的烛火照着那俊逸的面庞,上面,是从容的微笑。“。。。皇兄,勖膺如今长至二十余岁年纪,最快活的一日,便是几年前我们一起遇刺的那一回。。。当时皇兄那般护持照看着勖膺,即便是让勖膺在那一晚死了,怕是也愿意的。。。”瑞王慢慢地用脸颊轻挲着叶孤城腿上的精致衣料,鼻端不出所料地嗅到了那对方特有的清冷气息,于是便满足地微微叹息一声,眼神里,浮现出了怀念而悠远的神色:“。。。那天皇兄亲手打了野兔回来,因此晚上吃的就是烤兔肉。”他说到这里,就仿佛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不由得微微弯起了眼睛,笑道:“后来回到王府,我一连吃了几日的烤兔肉,直到再一见了就倒胃口,这才不让厨子再继续做了。”
“皇兄,你从来都不知道,我居然就这么一直想着你。”
“每一时,每一刻,都忘不了你。”
“。。。疯了一样地思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