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涟柯说到此处,眼底闪过一丝忿然之色,但随即,又微微垂首,唇角泛起一抹轻柔的笑意,既而又抬首轻轻吁出一口气,道:“我知道,那年我算计了你,是我不对,可是我没有办法。。。师父把我许与你,可你却当面拒绝,我当时年少气盛,一时偏激,也就做下了那等事来。”西门吹雪峻寒的剑眉微微皱了一下,冷淡地道:“。。。够了。”
纳兰涟柯莞尔一笑,色如春花,面上平静而恬淡,缓缓垂下了手,让身上那件淡色的牡丹丝罗长衣双袖自然垂下,优雅而嫣然,她看向叶孤城,在灯光下细细端详着那个男人,不过片刻,就轻轻‘哧’地一笑,道:“师兄果然有眼光,涟柯不得不说,太子殿下确实是这世间的绝色,不愧是在十余年前,就被公认为武林第一的美男子。。。即便是涟柯,也承认自己是比不上的。”她淡淡叹息,“师兄,我已经三十岁了,根本已经不再年轻了,女子的韶华就如同那天边的流霞,很容易就会渐渐黯淡下去,我从十几岁就开始等,可是一直等了十多年,也还是等不到你来至我身边。。。从前我以为自己耐性很好,能够等得起,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哪怕我再等上十几年,也是等不到你的。。。因为师兄你,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周围安静得很,只有月色凄迷在外,纳兰涟柯的神色渐渐似是被风雪冰冻,有着淡漠的寒意,朱唇轻轻抿起:“。。。明明知道师兄向来最是无情,可我却总还是不甘心,放不下。。。”
她这一生,其实真的好象是什么都不缺了,荣华富贵,绝顶的美貌,女子中再无匹敌的武功,这些人人都渴望的东西,她都已经有了,可是那内心深处,真正想要的,却是从来都没有办法得到过。那一丝柔情,在很久以前就全部系在了一个冷若冰霜的男人身上,可是她的美貌,她的武功,她的温柔,她的一切,却全都无法打动他一丝一毫,他是她命中的劫数,这个一心探索武道极致的男人,他的心里,当年没有容纳感情的地方,对于她的思恋,他没有任何的回应,而如今,他的孤傲冷岸一点也没有变,可是他的心里,却已经放进了别人。。。
纳兰涟柯不觉狠狠地咬住了下唇,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暂时压住心头汹涌的嫉妒与怨恨,她缓缓转过身去,广袖低垂,看着正坐在软榻上的叶孤城,忽然间微微一笑,柔婉地开口说道:“太子爷,的确,你现在得到了他,可是,这并不代表以后,你也可以一直拥有他,拥有西门吹雪。”纳兰涟柯的指尖轻轻掠了掠鬓角,小指指甲上坠着的流苏拂过鬓发,亮晶晶地晃眼,衬着她唇角上的一缕嘲讽笑容:“。。。不错,我得不到师兄,可是你,也别想得到。”
叶孤城的眉心一点一点地渐渐凝起,在他和西门吹雪两个人的面前,无论是什么人,也不可能做出任何有威胁的举动,可是此刻叶孤城心下,却仍然有一种隐隐的不祥之感油然生出,就如同那日在国寺中抽出那一支签子时的感觉一样,并且越发地鲜明。。。纳兰涟柯忽然笑了起来,容颜轻绽,就如同一朵盛开的罂粟,有一种魅异的妖艳美丽之感:“。。。太子殿下可还记得,前时冬季,你与师兄一同回到教中?那一晚的宴席之上,我在远处,就那么看着你们在纱幔后饮酒谈天,后来又一起回房。。。”叶孤城听到此处,已然睁开了阖着的双目,纳兰涟柯依旧轻柔地笑着,但那声音,却已经逐渐寒意彻骨:“太子爷将师兄抱回到房内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却又忽然出去了,把师兄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她低柔地轻叹一下,声音婉若莺啼:“身为武者,即便是夜间入睡之时,也总会习惯性地留下一丝警醒,那晚师兄虽然喝得醉了,却也应该还可以仍旧保持些须警惕之心,可是当我进到屋内之时,师兄却是沉沉入睡,任由自己酒醉沉睡过去,放下了一切警醒,彻底松懈了心神,根本就和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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