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剑眉,声音冷淡:“。。。叶孤城曾说过,他的道,非痴非迷,非敬非诚。。。唯‘承担’二字而已。”陆小凤冷笑一声:“我问过叶孤城,他说‘唯能极于情,方能极于剑’。。。他近年来由情入道,情到极处,剑道亦是极致。。。你现在倒是无牵无挂,一了百了,只把烂摊子给他自己收拾,叫叶孤城他一个人冷冷清清,早知如此,当初你就别招惹他!”陆小凤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忽然又泄了气:“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这又不是你的错。。。今天没酒兴了,下回再来罢。”说着,将酒杯一放,就离开了庭院,西门吹雪仍是一动不动,只立在原地,然后将腰畔的长剑缓缓拔出,细细端详着剑身,阳光下,雪亮的锋刃处隐隐散发着一丝凌厉之气,寒若霜痕。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亦有月亮朦胧现出轮廓。殿中掌了灯,淡淡花香自外面透进来,沁人心脾。叶玄慢慢睁开眼睛,然后就看见叶孤城正坐在他对面的一张明黄/色软榻上,穿着绣有金龙的白色长衫,漆黑的头发披垂在身后,手里拿着几张奏折,正静静地翻阅着。叶玄停了停,既而便缓缓坐起了身来,想起白天时的事情,想起那时父亲看见‘合芳斋’三个字时的神情,想起自己是怎样走到那家店铺里面给懵然无知的妹妹买回糕点,又是怎样一步步离开的,不禁就缓缓咬紧了嘴唇,只觉得眼圈发热,胸口里满满的都是委屈,不由得轻轻唤道:“父亲。。。”叶孤城微微抬眼,道:“。。。睡醒了。”叶玄走过去,趴在男人膝头,咬着水红色的柔软下唇,定定看着叶孤城清寰的面容,忽然道:“父亲。。。我想爹爹,很想很想他。。。”
叶孤城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就将奏折放到一旁,可却也不曾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抚了抚儿子的头顶。叶玄把脸埋进父亲的膝头,低低道:“父亲,爹爹他不要我们了,不要玄儿了,也不要妹妹。。。可是孩儿还是很想爹爹,很想他,很想他。。。”男孩的声音似乎是有些哽咽:“。。。父亲,孩儿还想要爹爹教我武功,教我吹/箫,教我怎么做青梅酒,有时候还会给我们做好吃的点心。。。但是爹爹编的剑穗却不怎么样,钓鱼的本事也没有父亲好,喜欢板着脸,想看他笑一下,都很难很难。。。可是孩儿却还是想他,想要他回来。。。父亲。。。父亲。。。”
叶孤城默然无语,半晌,才缓缓道:“。。。朕,没有办法。”叶玄猛然抬起头,道:“有办法的!父亲是天子,这天下都是父亲一个人的,只要父亲要爹爹回来,就一定有法子。。。”他用手摇一摇叶孤城的腿,求恳道:“父亲,咱们让爹爹回来。。。”叶孤城一言不发,叶玄见状,便咬一咬牙,道:“父亲当初,为什么一定要送爹爹离开?他就是以后不再喜欢咱们了,也不让他走!咱们绑着他,禁着他,他想走也不行!。。。父亲,孩儿好想他,父亲也是想他的,咱们明明是舍不得他,明明是舍不得他走的,父亲天天都在看爹爹的画像,爹爹以前用过的所有东西,现在全都放在父亲的寝宫里。。。父亲,你让爹爹回来,让他回来好不好?”
叶孤城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回答儿子,因此他只能继续沉默,叶玄的眼圈红了,稍稍抽泣着,刚想再说什么,叶孤城却已经站起身来,徐徐走到一面墙壁前,背对着叶玄,负手而立,看着墙上的画像间,有人白衣黑发,持箫而奏。叶玄见状,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实在是莽撞了,让父亲想起从前的旧事,伤心难过,因此便不禁慌了,急忙上前,扯住男人的衣角,道:“父亲。。。是孩儿错了,孩儿不应该胡言乱语,父亲,您不要生气,不要生孩儿的气。。。”叶玄知道父亲想起那人,心中难过,于是就用力摇头,低低道:“父亲,咱们不想爹爹了,孩儿不想他了。。。爹爹他现在不再喜欢我们了,他不再喜欢我们了,他根本不知道父亲这两年是怎么过的。。。父亲每天批奏折,处理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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