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也是最令他尊敬的对手,这一战无关胜败,无关荣辱,他和他,都必将竭力以赴。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一双漆黑的眼睛忽然睁了开来,西门吹雪一手握住膝上的剑,一面站起身,随即就朝着屋外走去,黑暗中,却似是有人沉声道:“。。。本座只有你这么一条根,你,记得要回来。”西门吹雪的脚步微微停了一瞬:“。。。我,自会尽力而为。”说罢,便径直出了房间。
夜色阑珊。
东宫。
月色自窗外漏透而入,洒下如许温柔,叶孤城坐在床边,为女儿掖好被子,西门憬元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父亲的左手,去把玩上面的白玉扳指,撒娇道:“父亲,我要听故事。。。”叶孤城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声道:“。。。朕今日一时想不起来,明天可好?”西门憬元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明天要两个。。。”她身边躺着的叶玄枕着松软的填香枕,笑着对西门憬元道:“你今晚要在孤这里睡,可不准再尿床。”西门憬元睁大了眼睛,嘟起嘴道:“我没有。。。哥哥才尿床。。。”叶玄嗤笑道:“你两岁的时候,把孤的床尿湿了多少回了。。。父亲都是知道的。”西门憬元闻言,委屈地对叶孤城道:“父亲。。。哥哥骗人。。。”叶孤城微微一笑,抚摩着小女儿柔软的头发,道:“。。。睡罢。”西门憬元眨了眨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撅着水红色的小嘴,软语说道:“要亲亲。。。”叶孤城拨开她雪白额头上遮着的刘海儿,在上面轻轻吻了吻,满足了女儿的小小要求,然后道:“。。。快睡罢。”旁边叶玄笑着道:“父亲偏心--”他话音未落,一双微冷的唇就已经触在他的眉心之间,随即叶孤城便站起身来,放下绘着芙蓉春睡图案的罗帐,既而就走出了房间。
乾渊宫。
夜色催更,空旷的内殿当中再无旁人,叶孤城刚刚沐浴过,身后的长发还在滴着水,他坐在镜台前,手里拿着一柄玉梳,慢慢将头发理顺,随即就将一顶檀香木冠戴在头顶,固上发簪。
今夜,就是他与西门吹雪决战的日子,叶孤城知道,自从三年前的那一个晚上开始,他的心就已经死了,或许,这些年他其实一直就在心底,隐隐期待着这一天的来临。。。
他和西门吹雪之间,没有一见钟情的燃烧,也没有很多人那样撕心裂肺,死去活来的痛快淋漓,他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其实更像是一湾流水,平淡得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拿来言说的,但是却又每一点都不能够忘记,历历在目,或许他自己从来都不曾像其他人那般忘情地投进过这一份感情当中,可是他也全心全意地愿意去令对方快乐,尽己所能地给予那个人他能够给予的所有幸福。。。他完全明白,这世上其实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可是只因那人的离去,这一切就都褪了色,不再有多少吸引力,这些年来,他不是不知道有些事情其实根本无法再去挽回,可惜这已经太迟,从很久以前他在南海答允了西门吹雪的那个晚上,他就已然,再无反顾。。。
他一生当中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遇见了西门吹雪,最后悔的事情,也是遇见了西门吹雪。。。
世事变幻,岁月无常,究竟什么能够自始自终,不离不弃,矢志不改?
--漫天冬色中,得见君颜,念由心生,始知情之一字,如山之高,似海之深。。。
身旁的貔貅炉内燃着白檀,叶孤城站起身来,展开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外衣。
白孔雀毛混合着雪柞蚕丝织成的袍子,又轻又软,纯白得没有丝毫杂色,亦无任何纹饰,叶孤城静静披衣理袂,将腰间的攒珠银带系好,然后便拿起了剑托上的玉白色佩剑。
夜风从窗外吹来,带着梅花熟悉而清寒的味道,叶孤城微微闭上眼,在脑海中回忆着从前与西门吹雪在一起生活过的日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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