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我倒是有些奇怪,认识这么多年,你究竟,长得是什么模样?”
陆小凤怔了怔,这才想起面前的这个人是看不见的--他总是容易忘了这件事情。
于是就哈哈笑道:“这还不容易?”说着,拿起花满楼广袖掩映下的双手,放到自己的脸上:“你摸一遍不就知道了!”
温暖的掌心贴上皮肤,忽然,就有些不可言说的异样……
眉毛,鼻子,颧骨,这个人的轮廓,终于就在心底渐渐清晰起来……
外面有微风吹拂,经过露台上茂密的花草时,却被缱绻的枝叶缠绕留住,然后,停了。
----------------------------------------------------------------------------
“十年生死两茫茫……”
映入帘的,是坍塌的巨大废墟,痕迹早已陈旧,四周长满了野草和小花。
有人立在当地,青丝垂身,白衣如雪,长衫的下摆和袖口上,有素青色的暗竹叶纹,长身玉立,负手静思,仿佛日光亦在身上轻轻流淌,头上束发的檀香冠垂下两道长长璎珞,一剪侧影颀长挺拔,仿佛玉山一般,恰似林下的松风,亦如海上的浮云。
那人的年纪看不出来,可当见了那眼底的沉静之色时,就依稀可以知道,必然是已不再年轻了……男人负袖在身后,目光静静看着这一片陈迹,面上安然,无悲亦无喜。
那个人就在这下面的地宫里,沉睡于此,天上地下,永世也不会再相见了。
[忘了我,忘了我,彻彻底底忘记我,永远不要再想起我,永远不要因为我而难过,永远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你的生活,永远不要,永远不要……]
[我要你心底不准为我留下任何地方,我要你再不准记起孙秀青三个字,我要你过得比谁都快活,我要你以后真真正正去尝试‘情’的味道……]
[如果有一天,有人让你尝到情的滋味,答应我,不要,不要轻易放开……]
那人喘息着微笑,笑如春水,灿若海岚,几世花开花谢的明媚,都湮没在那一笑当中……
这个地方是结束,也是,开始。
叶孤城负手而立,日光洒在瀑布般的黑发上,如同流淌着一湾碎金:“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苏轼总还有过一梦,‘小轩窗,正梳妆,相对无言,惟有泪千行,料想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岗’……秀青,如今两个十年都早已过去,我却从不曾梦见过你,想到你当初曾经让我彻底忘记,大约就是如此,所以你不肯再入我梦中,让我想起你了罢……”
四下寂静无声,偶有鸟雀啁啾一两下,倏忽风过,带起几分花草清新的芬芳。
广袖被微风吹拂着,且又带起几缕青丝,叶孤城淡淡道:“你要我去尝试‘情’的滋味,我已做到了……我曾以为今生应是与你白首到老,只可惜,你我之间虽有两世相见之‘缘’,却终究还是少了一个结心不离的‘份’字。”
不是没有过那样一段清清凌凌的邂逅与交缠,只不过没有最终停住,两个人都不后悔,却还是惋惜和落寞的。
红袖添香也罢,春山如如笑也罢,日月交升也罢,都还来不及开出芳香的花,结出甜的果。
终究还是没有金风玉露,胜却人间的缘分……
姻缘红线牌上,栓住的,是他和另一个人的一生。
风似乎渐渐有些大了,初春时分,总还是有着一丝寒意的。
无声无息地,有人用一件披风将男人笼住,叶孤城回过头,微扬的眼角现出一丝淡淡的柔和,道:“……西门,你怎么来了。”
修长苍白的手指攀上了男人的腰。西门吹雪自身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