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丫头屋里不肯走,跟他说了小丫头并没有受伤,却还是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一直自责自己不该闹着要骑马。若不是那匹白马已坠崖而亡,小家伙恐怕会为了泄愤而去扒了马儿的皮。这边的师兄一路把小丫头抱回客栈,途中甚至容不得人换手,请大夫看了确认无事以后,却躲在自己房里避不见人。
闻燕笙摇摇头,叹口气不再多言。小尘阳原本就黏那小树丫头黏得紧,有些出格行为倒也不足为奇。师兄就奇怪了,明明是救人的恩人,却不知为何摆出一副罪人的表情。他原来就觉得师兄对那小树丫头的关注有点奇怪,今日一看,似乎更令人费解了。两个堂堂的尊贵皇子,却一起为个微不足道的黄毛丫头费神,这对表兄弟凑在一起,他实在拿他们没辙。
“云济他们还好吧?”过了许久,君玉楚温声问道。
“烟儿师妹也受了些惊吓,大夫看过了不碍事,云济在那里陪着。师兄待会儿也过去看看吧,今日她爹娘忌日,她原本就伤心,哪想到又出了这事。小尘阳还在那丫头屋里呢,说什么也不肯走。也幸好今日师兄救了小丫头,要不然尘阳还不定怎么闹呢。”闻燕笙想想又笑着说,“我看咱们回京时,师兄就替尘阳向老庄主要了那丫头,带她回京城好了,我看小尘阳是一步都舍不得离开她了。”
君玉楚皱眉不语,半响才说:“她年纪尚幼,娘亲又在世,不便去那么远的地方。等回京后,派人寻几个机灵点的丫头送到尘阳府里好了。小孩子嘛,一时之兴罢了。”
是小孩子的一时之兴吗?闻燕笙心想,脑中闪过尘阳见小树丫头遇险后的急烈反应,对师兄的话并不赞同。
君玉楚掏出绢帕,仔细抹净手指上的血迹,起身说道:“走,我们一起去看看烟儿师妹。”他的嗓音低冗冷凝,仿佛又回到他一贯的从容不迫,平静的脸上几乎看不出方才流露的矛盾和自责。
“好!”闻燕笙应道,跟随君玉楚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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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觉得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香。
如果……如果没有身边那恼人的抽泣声,那就更完美了。
当她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长着鱼泡眼的小脸,她嫌恶地脱口道:“真丑!”
小树的声音嘶哑地几不可闻,坐在她身边的夏尘阳还是立即听到了,他惊喜地叫了一句:“小树,你醒啦!”
夏尘阳转身跑了出去,小树听到屋外传来他清亮又略带奶气的童音:“表哥,闻大哥,柳大哥,烟儿姐姐,你们快来呀,小树醒了!”
她这才想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几乎丧命的经历。可是,她只是小树呀,身为下人的小树,小虾米好象高估了她的地位,她醒来与否,似乎不应该打扰那些尊贵的公子小姐。
“小树,你可吓死我了。你要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怎么回去向蔓姨交待。”冬雪的声音有些哽噎,边说边扶她坐了起来。
“你们也在啊!”小树看见了冬雪和小洛子,满足地出声。她甚至还乐观的想,如果此时的她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至少有三个人守在她身边,并为她掬几棒伤心的眼泪。
“你呀,总是喜欢折腾出吓人的事来。下次让蔓姨把你关在庄里,哪儿也不让你去。”小洛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狠,只是微红的眼睛暴露了他先前的担心。
“小洛子,你这个样子看起来有点象当干哥哥的样子了。”小树笑着打趣。
“别说话了,先喝点水润润嗓子,你看你声音都哑了。”冬雪心疼地说。
她那清亮的嗓音啊,莫不是被她那豪迈地大笑给吼哑的?小树尴尬地吐吐舌,看冬雪端来一碗水,乖乖地任她小心翼翼地喂自己喝下。
“我来喂,我来喂。”出去通风报信的夏尘阳又跑了回来,自告奋勇地抢过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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