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你就死定了的威胁表情。
“是,小王爷,小树不敢忘!那我回去了,元宵节再见。”挥挥手,她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夏尘阳一把拖住她,说:“还早呢,再坐会儿。”不等她同意,连拖带拉将她按坐椅子上。
瞅着蹲在她面前的夏尘阳,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戏谑地道:“小师弟,你拜什么年呀!来,这是师姐给你的压岁钱,拿着!乖啊!”瞧她这个长辈,当得也算是有模有样,红包是她一早在柳府就准备好的。不仅是作为小辈收到压岁钱令她高兴,这当长辈给人压岁钱的感觉好象也不错。
夏尘阳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他这个师姐言行举止常常出人意料,所想所做总是跳跃着进行,方才还谈到大前夜的偷袭可能出自章府,她却一会儿元宵节,一会儿压岁钱,明摆着此事她已有主张,不愿多谈。
他接过红包塞进怀里,闷闷地说:“谢谢小树!”从她手里领到压岁钱,对他来说,可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不过瞅她似乎给得很开心,他也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收到压岁钱你都不笑,小虾米,你果然没什么童年乐趣!”小树的口气无不扼腕,话头一转,她又问:“你可知陵水城的林家?”
明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她恁是有本事说得这般自然,夏尘阳无奈地笑笑,回道:“知道。林家是苍国最大的几家商贾之一,林家与兵部的渊源非浅,事实上,苍国的四大兵营包括边境守军的车马粮草、后备军需,有一半出自陵水林家。”
垂目思索了一会儿,她揉揉额角,大叹一声道:“我总算是有点想明白了!”也不明说想明白什么,站起身,她神情愉悦地又道,“小虾米,接下来我们是一起喝酒呢?还是我来帮你处理那些东西?”指指书案上的帐册,她笑得志得圆满。不是她吹嘘,那几年在玉凌山上,每年都经不住妖人师父的诉苦加抱怨,那些帐册最后都是她经手的。反正都做过好几回了,也不差今日再多做一回。
“真的?小树,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忙不迭地将她拉到书案前坐下,再恭敬地奉上毛笔一支。
“你手伤了不能动,眼睛可不能闲着。帐目我来替你核,这最后一页的概要你还是得全部看一遍。谁让你是宫主呢,连自己有哪些东西都不知道那可不行。”边说着,手里的一本帐册她已翻了两三页去。
“小树,你以前做过这事,对吧?”不然不会这么熟练。
“对。”。
“小树,你翻过的这几页都已算过了,是吧?”他就知道,他的小树是无所不能的。
“是。”
他狐疑地瞅着她,发现她的心神全在帐册上,或许根本就没有听明白他说什么。他的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试探着说:“小树,以后每年除夕夜我们都一起过,好吧?”
“好。”
他撇脸笑了开来,然后单手支腮,深情款款地道:“我喜欢小树,小树也喜欢我,对吧!”
“对!”
诡计得逞,他暗暗偷笑,继续再接再厉道:“小树是我一个人的小树,小树会嫁给我,跟我成亲,小树会跟我永远在一起,小树……”他一鼓作气,将心中的愿望悉数列了出来,准备讨一个大大的承诺。
谁料……
“你刚才在说什么?”一本账册处理完毕,她“啪”的一声扔到他面前。
他受打击地捂着胸口,哀怨地瞪着她。他还没来得及问一句“好吗”,魔障已然破灭,小树显然又成了聪明的小树,连跳跃的思维都恢复了。
“小虾米,你居然没问我墨牙剑的事,这真不象你!”
她竟然还敢提墨牙剑的事?想起那墨牙剑和玉楚表哥,夏尘阳觉得心中酸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