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了……”
小树坐在床沿上,握住了柳临山的瘦骨嶙峋的手,眼眶也不自觉地发热。昨夜第一眼见到昏睡中的他,她着实吃了一惊,没想到五年未见,那个记忆中精神矍铄的威严老人会瘦成这般模样。原来在她以为自己没那么重要的时候,对某些人来说她是那般重要的人。如果知道这些,她或许早该出现,而不是以自己的方式做着自认为有助于他们的事。
小树眨了眨眼,掩去眼底的湿意,一脸灿烂地笑道:“是啊,小树回来了,爷爷的病也要好起来。”
“爷爷对不住你,是爷爷错认了你。爷爷真糊涂,当年对不起你爹,让你爹至死都没有原谅我,后来又对不起你,将你丢在一边整整错过二十二年……咳咳咳……”柳临山说到这儿,突然一阵急咳,生生咳出一口血来。
众人见状一急,都围到柳临山的床前,扶着他躺下。小树急忙站了起来,冲屋外扬声道:“凌玉,快进来看看。青玉,速去请穆先生来。”
凌玉闻声进屋,走到床榻边搭上柳临山的脉,片刻后抬头对小树道:“主子,不必担心,老庄主无碍。”转身离开前,又小声地对小树说,“师父昨日说过,心病乃要心药治,主子要先解了老庄主的心病才好,否则即使服了济天也无用。”
“我知道了,你去吧,让你师父也不用过来了。”小树示意凌玉退下,又转向柳云济低声道:“大哥,你能陪伯父、伯母出去,让我单独跟爷爷说几句话吗?我想,有件事爷爷听了一定会心病全愈,只希望不会因此另外多了一个心病才好。”
“你……”柳云济会意,沉吟片刻道,“也好。相信爷爷会跟我一样,只要你好好的,不会将那事看作心病的。”当初在燕京听闻小树向他坦露她是“妖孽”的秘密,他实在为她的胆大妄为和满不在乎担心,当即与她约定,让她再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这个秘密,甚至包括柳家人的其他人。但此时看小树的意思,怕是有了非说不可的理由。
柳云济找了个借口,带着小鱼儿,和柳月生、崔氏一起出了房间。
小树目送他们离开,转身刚好瞅到墙上挂着的长箫,不由想起那年在孝州城的事。她走过去将长箫拿在手里,重新走回床榻边坐下,对闭目躺着正在调整呼吸的柳临山道:“爷爷,您久病在身,不易激动,也不易说太多话,您就这样躺着歇会儿,小树在这陪您。”
说着,她将长箫送到嘴边吹奏起来,清越悠扬的萧声在屋子里弥漫,带着沉郁的忧伤和凄婉的寂寥,锦锦长长、幽幽然然地传了开去。
柳临山心头一振,蓦地睁开疲惫的眼睛,惊喜地看着小树。原来,她都记得,即使那样一次偶遇,她仍记得这首曲子。
一曲终了,小树握住柳临山的手,一脸慎重地说:“爷爷,小树从未怪过您,虽然错过了,小树的二十二年依然过得很好,那也是小树自已想要的生活。在这二十二年里,爷爷也并非完全错过小树,你听这首曲子,还有在苍都与爷爷相处过的点滴,小树都记得。
“即使小树那时只是个丫鬟身份,爷爷、伯父、伯母还有大哥,都曾那么亲切地待过我,这让小树觉得已经足够。小树听闻过爷爷对大奶奶的情深、也见到伯父伯母始终如一的恩爱,更为爹娘的生死相许感动,一直让小树自豪和在意的,从来就不是柳家的显赫家世,更不是一国皇后的尊位,而是这样一群情深意重、大义善良的家人,小树为能成为在这样一个家里出生的孩子而高兴。
“小树一直觉得,出生在这样一个家里的人,一定会得到幸福。果然没错,小树寻到了爱我如至宝的夫君,更有了聪明贴心的孩子。爷爷不该再为昨日的错失负疚,而应该为今日的小树庆幸,或许正因为那些错过,小树才能有今日的幸福。”
“树儿……”听罢小树的一席话,柳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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