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自己竟然落得如此狼狈境地,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宋瑜将我扶起,揭开盖在我身上的薄被,褪下我的裤子……
“你!”
“兄台,你和我一样俱为男儿身,又什么好顾忌的?”他轻声笑道。
我想,如果我的手能动,我定然一剑杀了他!
他让我躺好后,用水洗了洗手,擦干手后,走到我身边。“兄台总是这样躺着,想是也累了,不妨换个姿势。”
他坐在床沿上,将我朝他翻转,手伸到我的背上,我背上肌肉不觉收紧。
“兄台放松些,大夫说了,长时间一个姿势睡了不好,需按摩按摩。”
他细心地从脑后一直按了下来,脸靠在他大腿处,我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热……
“兄台……”他吃痛地道:“你这是为何?”
我松开咬住他大腿的嘴,怒道:“谁让你……”谁让他竟一直摸了下来……
他苦笑道:“是宋某的不是,应先知会兄台一声。”
他在我背后垫了薄被,让我侧躺好,才去查看腿上的伤口,我连忙闭了眼,不去看他。
“兄台,醒醒,醒醒。”
我慢慢睁开眼,浑身湿透,背后是一个温暖的所在。
“兄台,你魇着了。”宋瑜在我耳边轻声道。我浑身一激灵,他急道:“衣裳都湿了,还是换了吧,不然可要着凉了。”
他去找小二打来热水,替我擦拭身体,又轻手轻脚地替我换上内衣裤,我咬紧唇,抑制着内心的愤懑,这样的日子,到底要过多久?
我在这间客栈养了几日,宋瑜见我精神好了一些,便雇了马车和我启程回天下第一庄,一路上都是他在照料我,而我,脾气越来越坏了。
最初我默默忍受着,但一想到这样的日子没有尽头,我心里越来越怕,比让我去死还怕,我终于忍不住大骂,骂宋瑜多管闲事,骂他吃饱了没事做,可不管我骂得怎样难听,他也无甚反应,还是一如从前的细心照料我,连马车夫都替他抱不平了。
有时我骂着骂着眼泪便流了下来,宋瑜便将我搂在怀里,轻声安慰,他的声音很好听,有时我不知怎的想道了娘唱的那些西域小调,我哭着哭着便在他怀里睡着了。
有时也会半夜惊醒,而宋瑜必定也会醒来,陪着我,我的恶梦渐渐少了,可心里的害怕却越来越多。难道我只能这样活着吗?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化,我也一日日远离了西域。宋瑜时时抱了我坐在窗边,向我指点外面的风景,和西域大不同的风景,而我,又如何有心思去看?
终于有一日,天下第一庄到了。
宋瑜跳下马车,身后是天下第一庄的重重屋宇,他展颜一笑:“兄台,我们到了。”
不知怎的,他那“我们”二字压下了我心中的许多惶恐。
回到天下第一庄的宋瑜很忙,他安排了两个细心的人来照顾我,临走之前说了许多,我都烦了,那两个人仍是垂首细听着,我想宋瑜这人的确不简单,年纪轻轻,却御下如此厉害!
同样的翻身按摩,吃饭喝水,由这两人做来总是少了点什么,我心情更差了,时常破口大骂,那两人无法,禀告上去,宋瑜便急急地过来看我。
“可是他们做得不好?”他问。
我只是咬牙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我冷笑着:“我知道,你救我的时候可没安什么好心,你是闲回庄的路上气闷才救的我,现在你也回来了,还理我作什么?让我死了吧!宋大庄主,你就做次好人,让我死了吧!”
他看着我,许久、许久,才轻轻地叹了口气。听着他那声轻微的叹息,我满肚子的怨恨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蛮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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