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里有打探的意思,便故意道:“哎哟,我丈夫哪有什么师傅呀?他这功夫,难道不是刚刚慕容先生指点的吗?”拍拍胸口,长嘘一口气道,“那可就好啦,我还想着,如果这样,便欠了慕容先生好大一个人情呢。慕容先生那么厉害,我们可没本事还哩。既然慕容先生都说不是了,小女子可就放心啦。”
慕容博哑然,心头却难免生气,觉得这人颇有些不知好歹,于是随手取了一支筷子,嗖的朝半空之中的蓝哥儿射出。
刀白凤知道他不敢下杀手,还是考验蓝哥儿武功的成分多些,倒也不管。果然,蓝哥儿见筷子来势极快,虽是竹木,加上了慕容博的浑厚内力,却是嗤嗤有声,简直可以削金断玉。
蓝哥儿正同时用上小无相功和凌波微步,见筷子来势太急,一时间也没多想,已是气沉丹田后灌于双足,身子立时凌空而起,飞起一丈有余。
只见他在筷子之上点了一脚,嗖呼一下,身子已按照凌波微步的走势一闪而踩在天枢位上。而刚才被他脚尖点到的筷子则被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浑然看不出刚才迅若急电的来势。
慕容博喝了一声好,道:“好奇妙的步法!竟然还有这般妙用!老夫倒是看走眼了。青竹公子再来!”慕容博其时已有四十多岁,因为内力精湛,所以外表不显,只以为二三十岁左右,因而他在两个十多岁的小夫妻面前自称老夫,倒也没有什么。
蓝哥儿突然揣度出凌波微步的妙用,正是心喜,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点头道:“请慕容前辈指点。”
往日里,这凌波微步在他看来,不过是一门精妙的轻功,那也没什么了不起,但他此时将其与小无相功混用,却陡然发现,这步法是从道家易经而来,自然圆润中正,已是暗含了攻守之道,哪里一门单纯的轻功那么简单?难怪小无相功要人内力深厚了,原来是因为两者混用,若无深厚内力支持,便是自讨苦吃。可惜李秋水走了岔道,没领会到其中深意。
蓝哥儿尝到甜头,更是无比想要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想着逍遥派三套武功若是合在一起,还不知道有多大威力!
慕容博见蓝哥儿步伐奇妙,攻守兼备,一时之间,那也找不到破招之法,干脆抓了一大把筷子嗖嗖嗖朝蓝哥儿飞出。
蓝哥儿浑然不惧,负了双手,潇洒写意的飘来飘去,全凭凌波微步与小无相功来回游走,但凡是被他脚尖点中的筷子,莫不减了来势,无力的掉在地上。
慕容博叹然心服,落寞拍手赞道:“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老夫却是老啦,老啦!”
他又是一根筷子飞出,这一根的去势却不急,蓝哥儿在筷身上一点,便凌空跃入了二楼窗户。
他与慕容博一番比试,前前后后,竟然没有粘过一次地,看者无不心惊叹服,难怪慕容博生出这般感慨来。
其实,慕容博心里除了赞叹,更有一种茫然。
他以往仗着斗转星移绝学,仗着慕容家数百年来的藏书,自以为天下无敌,从不把江湖人放在眼里,直到看到蓝哥儿听了他区区几句话,便能将一门武功另辟蹊径,天资之高,实在令他又惊又骇。脑海中诸般念头盘旋,皆汇成一句:天下英雄辈出,我慕容氏何去何从?到底何时才是我大燕兴复之际?
顿时只觉胸口气血翻涌。
慕容博早些年曾通过少林寺好友玄慈,一手导演了雁门关外血案,扪心自问,却从不后悔,只是可恨最后关头,竟不能成。
慕容博早些的打算其实是,能就此挑起宋辽纷争固然是好,若是不成,待到两败俱伤之时,他再出手,将两方人马尽皆杀死。如此一来,真相必然石沉大海,而中原武林则更是相信辽人不轨,要么便是人人自危,要么便是与辽人势同水火。而辽国后族如此的大英雄惨死雁门关外,辽人自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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