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加了一样东西时,却有了奇效。那东西,便是当下几乎还无人知晓厉害的罂粟汁。
凡中香酥之毒之人莫不全身酥软,内力全失,迷迷糊糊尚来不及不察晓之间已如坠仙境,似梦似幻,难以清醒。香酥之毒不剧,虽然让人内力全失,但若是几日之内得服解药,不但于人无害,甚至,日后再遇上惑人心智之毒,还能增添一些抵抗力,但是,若中毒十日或数十日以上不得解药,此人却必定非死即疯,很是阴损。
不过,中香酥之毒之人,死前如登极乐,跟吸鸦片似地,倒是一点痛苦都不觉察。委实也算是毒药之中的极品了。
刀白凤啊了一声,四顾道:“遭了,向来这林中阴暗,想来此人没太注意我的警告,仍来偷马,自然中毒了。”可她之所以下香酥之毒,便是考虑到了不会令人猝死,这人身上的伤痕,显然是有人另外下了黑手的。
刀白凤顿觉自己背上了人命,将人放在地上,四下仔细查看了林中痕迹,见马蹄印、草木伏倒痕迹尽皆指向一处,便毫不迟疑的一路循着去了,心头却突然想到,莫不是萧远山?但想想萧远山多少也算光明磊落的汉子,似乎不至于此。
刀白凤一路奔出两三里路,来到一处山道上,忽听前面响起闲闲的马蹄声,伴着沙哑难听又充满恐惧的怒骂。那骂声凄惨刻薄,透着无比的绝望和恐惧。刀白凤心道有异,立刻停下了脚步,敛了呼吸,远远坠上。
四下黑糊糊的看不清楚,只能瞧见有人骑在马上,驱赶着什么。恰好云层中月光忽现,刀白凤一把捂住了嘴才没惊呼出来——原来,那马前蠕动好似秽物的东西,竟然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
月光很快又穿进了云层,但就那么匆匆一瞥,已足以让刀白凤看清那萎靡于马前的男人是何等的……全无人形,也难怪她初初没有认出来。就见那人浑身抽搐,面色狰狞,一直在地上打滚,直到全身都被粗糙的沙石磨得衣衫尽毁伤痕遍体都不停歇。虽是仍旧痛骂不止。
刀白凤听他骂声时断时续,中气不足,显然是被折磨得久了已经无力为继,但那咬牙切齿的架势却仍是足以让刀白凤后背上冒出一股冷汗,弯腰便捡了两颗石子捏在手中。
她听马上骑士的呼吸轻缓绵长几近于无,知道那人是个极厉害的高手,自然不敢擅动出手,但若是偷偷扔两颗石头,将那受尽折磨的男人弄死,她却是办得到的。
刀白凤深知一入江湖便命贱如狗,今日尚呼朋唤友饮酒吃肉,明日便身首异处之事实在层出不穷,但她向来的观点便是杀就杀,死就死,一人做事一人当,罪不及亲友,更见不得如此折磨或者说折辱于人。
刀白凤背靠却听那骑在马上之人不为所动的问:“你若老实交代,我便立刻杀了你,给你留个全尸可好?”
刀白凤的上一辈子,在电视里经常听到这句话,每次听到都想不明白,这种恩惠怎么可能有人听?左右不都是死吗?可到现在,见那人生不如死词不达意的模样,才知道死的确已经是种恩赐了。
但最让刀白凤震惊的,却是那人的声音。
怎的如此像蓝哥儿?
刀白凤一惊之下呼吸便乱了一瞬,马上骑士果然立时察觉,回手一掌拍来,喝道:“好大的胆子,即刻给我出来!”回身之下,立刻跟刀白凤来了个面对面。
刀白凤惊呼瞪眼,一声“蓝哥儿”冲出口,马上骑士登时惊了一惊,喊道:“小妹快让!”右掌紧接着刚才一掌连连拍出,后来两道劲力你追我赶重叠在一起,顿时超过了第一道,将之打偏出去。
刀白凤鬓发一扬,只听耳边咔嚓嚓一响,她藏身的大石之上顿时出现均匀的龟裂纹路,片刻,便是轰隆一声,人高的山石竟然瞬间碎成一地乱石,差点砸了刀白凤的脚趾头。
刀白凤眼前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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