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尽千帆看尽沧桑后的释然,是一种可以手牵手相互扶持下去的微妙感情。
刀白凤这么看了两眼,忽然觉得很是感动,一边儿给儿子搓着尿布,便一边儿轻声的唱起很久没想起过的歌了。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可惜,再经典的歌,二十多年过去,也只不过能记得这么几句了,刀白凤反反复复哼唱几遍,到把几个孩子的尿布都洗干净了,一转身,就见到蓝哥儿站在后面看着她,那眼神,让她情不自禁的就红了脸。
蓝哥儿对她一笑,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根长箫,放在唇边,轻轻的吹了起来。
就已听刚刚被刀白凤哼了几遍的旋律缓缓的飘了出来。依旧是那并不完全的几句,箫声还带着点如泣如诉的低缓,刀白凤却是眼眶一热,一下子扑到了蓝哥儿怀里,将蓝哥儿撞得连退了两步才站住。
刀白凤脑袋在蓝哥儿怀里来回蹭了两下,方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脑袋一偏,看到无崖子和童姥两人也朝这边看来,这才灵机一动,转移话题:“呐,果然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是吧?你说要是逍遥派招收弟子,都男女比例一比一,也不会有两女苦恋一男的事情发生了吧?”
那边儿内力高深的童姥嘴角一抽,手指一动,一片叶子便朝刀白凤飞来,唰的一下削去了刀白凤鬓边的头发。
刀白凤呆了一呆,待伸手一摸,立刻哇的一声大叫起来:“人家留了这么久的长发!半边儿秃,太难看了啊!”
童姥一笑,向来不按规矩办事的她对莫名其妙的刀白凤倒是很是有好感,甚至弯腰对无崖子说:“你这弟子,倒是很有意思。”
无崖子脸上也显了笑容,却如慈祥的老人一般,只是点了点头。
他刚才已将这些年的事情都与这师姐说了,想必她也明白,若不是蓝哥儿不肯受他内力,他如今早已没命了。虽然这师姐个性向来很强,但却是性情中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想必不会对这两个小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他倒是不担心的。
那边儿,刀白凤眼看着手里的许多断发,忽然捂脸奔入房中,哭丧着脸大喊:“我一个月不要见人啦!”蓝哥儿在后面哭笑不得大喊:“凤凰儿,凤凰儿,你……哎呀,你把孩子给忘记了!”
蓝哥儿一手抱一个,却还是多出了一个,实在没什么办法了。
被忘在地上的老大盘着腿,含着手指头,仰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家爹爹。这么偏着脑袋看了一会儿,见自家爹爹的确不理自己,这才扁扁嘴,自食其力的拽着爹爹袍子站起来,伸手去抓老二的脚。
蓝哥儿被孩子抓着衣服,站都不敢站直了。
这老大跟老二两个,都是身体强壮的,平时都是丢一起养,向来是打来打去惯了,因而他这装可怜无果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抢这个弟弟的位置。
老二被他揪着脚抓得烦了,一甩腿,刚好一脚踹在老大的脑袋上,老大一个没站稳,就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终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蓝哥儿低头一看,老大的眼眶已经青了。顿时有些着急了。
这时,童姥走过来,拎住老大背后衣服上多出来的两根奇怪带子,跟老大乌青的眼眶对望了几眼,忽然哈哈一笑,回头看无崖子:“师弟,这孩子倒是有意思。既然是三个孩子,至少也得有一个拜入咱们逍遥派门下不是?就这个了怎么样?”